正午時分,潮水如期而退。
隨著“轟隆隆”的巨響,南域主宋保刃的府邸顯現出海麵。海浪在府邸周圍不斷翻滾,像是默然朝拜的萬人聚集,伸展著雙手一次次虔誠地叩拜下去。
彩衣瞪呆著眼睛看著這巨大的變化,頭上的銀飾被海風吹得叮鈴作響。
看到連接府邸和海岸的石質台步一個個地升起,千夜對彩衣說,“我們走吧。”
他們二人順著台步前往南域主府邸。
“哥哥!”
千夜二人還未接近府邸,一個身影就已經從府邸回廊衝了出來。幾乎是飛一般的跑向了千夜。這個身影正是日日期盼哥哥回來的千暮。
“哥哥……”千暮跑到了千夜的麵前停了下來,她低著頭牽著千夜的衣角沒有說過多的話語。
千夜笑了一笑,伸出右手,用食指輕輕彈了千暮的額頭一下。千暮揉了一揉,隨即撲進千夜的懷裏。“哥哥……”她輕輕喚著。
千夜溺愛地摸了摸千暮的後腦勺。
透過千夜的肩頭,千暮突然看到彩衣站在千夜身後。她直起身來向彩衣走去,“彩衣……怎麼如此消瘦,如此沒有精神?”她拉著彩衣的手,疑惑地問道。
聽到千暮關心的問話,感受到千暮手心傳來的溫度,彩衣的雙眼漸漸濕潤起來。終於她再也忍不住,咧著嘴無聲地大哭起來,一下子撲到了千暮肩上,大滴大滴的眼淚很快浸濕了千暮的衣襟。
“這……究竟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本就不善言辭的千暮被彩衣弄得一頭霧水,她轉過頭看著哥哥。“對了……笑雪呢?”
千夜歎著氣搖了搖頭說,“我們進去再說吧。”
在南域主府邸大殿內,宋保刃正座高堂,千夜坐於左側,千暮和彩衣挨在一起坐在右側。千夜將此行所經曆之事全數告知,眾人聽後唏噓不已。
“五星血祭!”宋保刃一拍椅子的扶手,大為震驚,他頓了一頓,好像在思索什麼,說,“十年前,雖然我沒有確切地聽過五星血祭之說,但那些女人的瘋死的確不是發生在同一個地方。現在細想起來,那些死掉的人說起來確實即分散但又集中。難道當時他們也是在執行這五星血祭?!”
“這也不好說,”千夜回答道,“不過我聽那善衣說,要想完成雷洪天的大業,這五星血祭每個地方必須殺死五千人!”
“五千人!這雷洪天真心是已經瘋魔了嗎?!十年前內人的瘋以及綠芙的死他已經脫不了幹係,沒想到原來他的身上還有這麼多的血債!他就不怕還不清嗎?!”宋保刃已經氣憤難耐。
“不知宋域主以前有沒有聽過善衣之名?”
“這……我並沒有聽過。在雷洪天沒當上這武林盟主之時,我已經主管著南方之土。後來他當上了盟主,仍然委派我掌管這裏。我隻是每年如期書信向他稟報相關事宜,說起來我們見麵的次數少之又少。所以對他身邊的人我並不是很清楚。”
“原來這樣……唉……也不知道他擄走笑雪意欲為何!”一想到笑雪現在生死未卜,千夜的心都揪在了一起。而聽到千夜提到笑雪,千暮也不禁抬頭看了一眼。
“我想……”宋保刃思索著說,“這善衣本是要為雷洪天再次打開十年前的寶藏,獲得其中的寶物,在這個時候他擄走笑雪,是否也是和這寶藏有關?”
千夜一聽,表示讚同,“宋域主,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也猜測,這寶藏一日未得,想必笑雪不會有太大危險,您說是嗎?”千夜此時雖然是在詢問,但其實是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複以慰自己煩亂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