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千夜的心中,早就對於冥這種接受了任務就不問緣由肆意取人性命的做法已經有所不認同。又隨著這一段時間由於玉蝶委托而延伸出來的一係列時間,本性善良的千夜更加不可認同這些所謂的“替天行道”之事。
如今看到左使簡姿居然派出殺手來追殺自己,心中的憤怒更是不可遏止。
笑雪自然是跟隨千夜的,隻是很少在江湖中走動的她,心中難免會對千夜的安危有隱隱的安危。她神情專注且深情地看著千夜,倒也沒有說什麼。
雪狼聽了千夜那番話,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身體仍然懶懶地爬在地上沒有起來。雪狼說,“孩子,不是老夫潑你的冷水。你有這樣的誌向是很好的,可是你可想清楚了?那碧俠峰上是什麼,你比老夫更加清楚。那上麵的人到底是蠢材還是廢材,你更加心知肚明。殺回碧俠峰?這可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啊。”
千夜神情篤定,此時他的心中就湧動著一股熱血,血脈賁張,情緒激昂。他“鏘”地一聲,將手中那支鳴閔以內力灌注,竟然直直地插入到了地麵之中。他說,“雪狼,我知道的,你所說和所擔心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承認我現在的情緒是有些激動,可是我並沒有被熱血衝昏頭腦,我的腦子還清醒著。殺回碧俠峰,我將麵臨的是什麼,是有多困難,這些我都想得到。”
千夜身形一轉,手臂一揮,“轟”地一聲,一陣臂風震動了空中。一道無形的波動使得空間也隨之變形,向遠方蕩去。“轟!”地又一聲,那波動將不遠處的大樹樹幹震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像是被利刃砍傷一般!
這一揮臂,似乎將千夜心中的一些鬱氣給揮舞了出去。千夜拔出插入地麵的鳴閔,站起身來,他深深地吸入了一口空氣,閉著眼睛,感受著那外界的氣流被憋困在自己體內竄行的流動。隨後他睜開雙眼,長長地將體內交換而來的廢氣吐了出去。
“呼……”
千夜轉身看著仍然爬在地上的雪狼,對他說,“雪狼,現在的我比剛剛更加冷靜了。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要殺回碧俠峰。雖然我從小在那裏長大,可是,在我的心中,那本就不是一個應該存在的組織。雪狼,你告訴我,怎樣才是善惡?若他們真的秉承的是替天行道,那麼隻應該懲罰處決那些十惡不赦之人。”
千夜繼續說,“可是雷洪天呢?雷洪天本應該是罪大惡極之人吧?可是簡姿居然為了和他狼狽為奸,不僅僅在十年前釀成那樣的慘劇,即便是現在,她仍然不善罷甘休……雪狼,其實有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司家夫婦不應該死的,不是嗎?他們有什麼錯呢?……”
說到了司家夫婦,千夜想到了司家的那兩個小孩。就因為自己的原因,那兩個小孩年紀小小的就家破人亡,就要顛沛流離。以己推人,千夜想到了自己小時候和妹妹流浪的日子。若不是從小不知道父母是誰,他和妹妹也不至於被領上碧俠峰,被訓練成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