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和伴徒一族的戰爭真是必不可少嗎?”千夜有些遲疑地問道。“畢竟,我的身體之中流著伴徒一族的血脈,如此一來,是不是同門相殘,至親相害呢?”
雪狼聽千夜如此一說,那雙碧玉一般潔白的狼眼先是猛地一收縮,隨後又漸漸舒展開來。雪狼驕傲地搖著千夜行走了一圈,他能夠感受到善良的千夜心中那份不願意屠戮的心願。雪狼微微歎了一口氣說,“實際上,無論前事究竟如何,命運始終是掌握在你的手中的。和伴徒一族這一戰,若你不願意自然也是可以避免。隻是你有想過嗎?……”
雪狼立定身子,將一直前肢抬了起來,伸出他那條雪白而厚實的狼舌,輕輕的舔舐著自己的狼爪,顯然他在整理自己的思路。雪狼不願意去左右千夜的命運和想法,可是作為一個老者,他始終認為有些話要和千夜說清楚,以解開這個少年心中始終存在的一個心結。
雪狼停頓了片刻,隨後說,“隻是你有想過嗎?那伴徒一族此次現身大範圍的屠殺,是因為追殺你或是伴兒嗎?”
千夜想了想,搖了搖頭。
雪狼繼續說道,“所以說,在我看來這並不是你和伴徒們之間的對決。你自己也說了,伴徒們怕是已經受到了大祭司善衣的挑唆,他們心中的那股仇恨之血已經開始沸騰!如此一來,哪怕沒有你的參與,征服這個天下歸自己所有也是他們那深埋多年的心願!”
千夜繼續聽著,沒有說話。
“仇恨可以讓一個人喪失理智,一個人喪失理智或許隻能殘害一人。可是一個種族若都喪失了理性,你覺得即將會有多少人受到殘害呢?!你有那樣的能力,可是卻因為你心中的結不去製止,其結果就是可能全天下的人都會成為伴徒的奴役!最終還是跳不掉哀嚎片野,死傷無數,血流成河。而若是人們被奴役了,仇恨的種子會從伴徒們的心中轉移到人的身上。怕是在若幹年後又會重新出現人間煉獄的輪回!”
“千夜,這真是你願意看到的嗎?”雪狼的聲音滄桑嘶啞,千夜從他那雙雪白的狼眼之中似乎看到了人間已經成為了一個地獄般的存在!樹木花草全都枯萎焦黃,大地被鮮血所覆蓋,無數人的血液暴露在空氣之中,漸漸地變成了黑色凝塊。烏鴉遍地,惡獸出沒。整片大地毫無生機!
千夜沉默了片刻。他說,“難道就沒有別的可以調和的方法了嗎?比如說,談判?”
“談判?哈哈哈哈。”雪狼大笑了起來,“千夜,你也算是有了一些閱曆了,怎麼還如此天真?你覺得你能和雷洪天談判?還是和善衣談判?”
千夜被雪狼笑得有些窘迫,他突然也發現自己的這個想法很不切合實際。千夜撓著腦袋,不好意思地嗬嗬笑了起來。
雪狼麵色一轉,嚴肅地說道,“看來你也意識到了。其實要說起來,談判不是不可以,但是不是現在這個時候!伴徒一族的仇恨已經完全被挑撥成了虐殺的理由,他們的雙耳已經也已經被仇恨和欲望所遮蓋。這個時候,我們隻能先通過暴力將他們的雙耳打開,才有可能和他們談判,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