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狠狠地看了那團黑色雲團,可是任憑他怎樣以真氣流轉,心眼相觀,他也無法看清那雲團後麵究竟是否隱藏有善衣的身影。
千夜回轉身來對丹玉說,“丹玉姑姑,按你所說,母親已經是精疲力竭了,可為什麼你還要阻止我破開這蠱蟲形成的光球,將母親救出呢?”
丹玉伸手又拍了千夜的後腦勺一下,憤憤地說,“你這個傻小子,平日裏不是挺聰明的嘛,怎麼現在一下子變得如此蠢笨?!雖然我不知道這光球是不是由那些蠱蟲形成的,可是我都知道,掌門在這光球之中並不是簡單的禁錮,而是以某種力量相牽連著掌門的內體真氣!若此時你強行將這黑色光球轟開,那麼在轟開的那一個瞬間,掌門那僅存的一點真氣也會被轟裂泯滅!掌門必死無疑!”
丹玉的這一席話聽得千夜一身冷汗,之前他一門心思地就隻是想要救出母親,這其中的厲害他也的確沒有考慮清楚。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神有點怯怯地看了雪狼一眼。雪狼此時沒有好氣地白了千夜一樣,顯然他也在埋怨千夜那一股熱血衝上頭腦的衝動。
千夜有些後怕地說,“還好,還好,丹玉姑姑,你來的真是時候。”
丹玉再次伸手拍了千夜一下。平日裏處理事務的丹玉精明幹練,對手下的人也是有求必應,還算是和藹可親。可是這一遇到和伴兒有關的事情,她那暴躁的真性情也就暴露無遺。
丹玉一下下地拍著千夜的後腦勺,一個勁地說道,“你這個傻小子,傻小子,傻小子。”
“丹玉姑姑……”千夜的聲音有求饒的意味在裏麵。
丹玉停下了手,手叉著腰,喘著氣說,“我知道當時我要出聲根本阻止不了你,所以隻能用那種方法來阻止你了,還好來得及!要知道,用那假肢炮筒,可是要消耗我的真氣能量的。一會肯定會有一場大戰,”一邊說,丹玉眼神複雜地一邊看著那烏黑的天邊,“如果一會就因為我消耗的那一點真氣而敗下陣來,死在那些畜生的手裏,你就後悔去吧。”
一聽這話,千夜趕緊拉著丹玉的手說,“丹玉姑姑,你別亂說話,我不會讓你死的。當然,我更不會讓母親死的!”說著千夜的雙手已經緊緊地捏成了拳頭。他身邊的雪狼感應到了千夜身體之中血液溫度的變化,渾身的狼毛也隨之豎立了起來,呲著牙,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可誰知,隨著千夜的話音剛落,那懸在半空之中的黑色大光球又開始了異變。
隻見那球開始猛烈地旋轉,那些小小的蠱蟲猛烈地拍動著雙翅,扇動得周圍的氣流快速地流動,形成一波一波的氣流波向四周散射。無數隻翅膀同時扇動,使得整個空中都蕩漾著“嗡嗡……”的氣流摩擦的聲音。
那球越轉越快,光球表麵本來時隱時現的符文篆字此時越來越明顯,發出的黑色光耀也越來越明顯。漸漸地那些符文篆字相互串聯在了一起,朝著球體旋轉的相反方向不斷地浮動旋轉,連成了一條完整的符文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