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淩強忍著慕容德一聲大吼所帶來的威壓,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台上的金丹大長老。
而那位金丹大長老目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方淩,便看向別處,絲毫沒有將方淩放在眼中。
所謂金丹之下盡是螻蟻,何況還是一個連後天都無法達到的廢物?在他看來,方淩就是靠著小聰明與運氣才拿到了此次大比的第一,要不是為了學院的名譽,恐怕沒有人願意給予這個廢物獎勵,那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此時,全場弟子們都看著跪倒在地的方淩,神色淡然,沒有人覺得不公,沒有人同情,甚至有的人還暗自興奮,有的人更是覺得出了一口怨氣。
“方淩,別以為你用計謀取得了大比第一就有多了不起了,廢物永遠是廢物,不出十年,你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徐斐此時出現在了方淩身旁,對著方淩說道,雙眼中盡是不屑。
在徐斐看來,一個連道種都沒有的人,能有什麼資格出現在大楚第一學院?
不遠處,林清夢看著方淩期盼而又失望的眼神,心下有些不忍。沒有道種,煉體再強又能如何?頂多是一個半步後天,終究無法再進一步,本來就極其縹緲的成道更是沒有可能。學院給了他書樓進修的資格又能夠怎樣?到頭來還是一場空罷了。
“哼!”人群中,竟然傳來了一聲不滿,隻見一位老者走出,攙扶起了方淩,不是別人,正是文豪白鹿,白鹿看了一眼台上那金丹修為的大長老,又掃過慕容德,說道:“慕容院長,你於方淩還有著三年生死之約,怎麼著?怕了嗎?想著先下手為強,要趁著方淩還沒有成長起來廢了方淩嗎?”
慕容德聞言瞬間惱怒,本想開口解釋,但還是忍住了。
若論起武藝十個白鹿都不是自己的對手,而論起口舌,恐怕十個自己也比不上一個白鹿。慕容德怕自己一開口解釋,反倒是正中白鹿的下懷。
白鹿並沒有與慕容德多說,而是看向了徐斐:“徐家小兒,有一件事你說對了,十年之後,你與方淩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是我敢肯定,在天上的是方淩,在地下的卻一定是你!”
徐斐聞言,麵色有些難看,雖然他不相信十年以後沒有道種的方淩能夠比得上自己,但是白鹿說這話卻是太看不起他這徐家嫡傳的天才了!
似乎看出了徐斐內心的想法,白鹿接著說道:“什麼天才?都是狗屁罷了!我白鹿讀了百年聖人之書,走盡七國六荒十八川,見過聽過很多天才,又有哪一個成道了?”
“白鹿,你即是學院長老,又是當世大家,說話怎能如此粗俗?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大長老嗎?”
此時,台上的金丹大長老看不下去了,對白鹿厲聲嗬斥,言語中與之前慕容德一樣,運用道勁,想要一句話震懾住白鹿。
然而白鹿根本不為所動,盯著這金丹大長老反問道:“於恒,八十多年前,你還稱我一聲老師,現在成為大長老了,就對我這個分院長老直呼其名了?你眼中還有我這個老師嗎?”
白鹿一句話,就將這名叫於恒的金丹大長老說得啞口無言。
隻是金丹大長老心中納悶,為什麼自己運用道勁的一句話,對白鹿一點兒效果都沒有。
“方淩這個弟子,你們不收,我收!”白鹿灑脫一笑。
“噗!”那於恒沒忍住,笑了出來,緊接著慕容德等人也開始跟著笑起來,隨即很多人都跟著笑起來。
百無一用是書生,一個文人,收了一個廢人做徒弟,當真是長安學院的兩大奇葩。
白鹿卻是眉頭一皺,對於恒問道:“很好笑嗎?”
隨即,白鹿伸出手,看似輕輕一拂,隻見他手中竟然多出了一道巨大的竹簡之書的幻像,隨之逐漸變大,竟然形成了竹簡形態的道印,向著於恒掠去!
於恒瞪大眼睛,此時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卻發現金丹期修為的自己竟然無法動彈!此時他完全是等待著這一道印的降臨!
那竹簡道印如同上古聖人之書,帶著浩然正氣,書中竟然傳來了一道道誦讀之聲,百家之言同事綻放,在於恒上空嗡嗡作響,隨即直直向著於恒鎮壓下去,於恒麵對這一道印仿佛麵對一位先天成道之人,根本提不起一點力氣,刹那間便被這竹簡道印狠狠地壓倒在地。
“大楚尚武千年,使得你們似乎忘記了世上大道千千萬!我專修文道百餘年,不會武道!這,很可笑嗎?”白鹿掃了一眼被書之道印鎮壓的於恒,以及目瞪口呆的眾人,神色淡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