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接近向徐婉君這樣危險的病人,又有誰比一個具備催眠能力的人更合適呢,徐婉君在清醒的狀態下是極其危險的,可要得到她的研發成果必須在徐婉君意識正常的情況下才能說出來,但這樣的徐婉君是沒有人敢靠近的,當然……
除非徐婉君被催眠!
“她是所有有機會接觸到徐婉君的醫務人員中,唯一有可能在徐婉君清醒狀態下能全身而退的人,沈悅通過對徐婉君催眠讓她說出研發的成果,並以此從中謀取暴利。”雲杜若驚訝地說。
“恐怕還沒那麼簡單吧,如果沈悅會催眠,十年前她催眠過赫連漪,動機和原因不明,但最終導致赫連漪被活體解剖,李河君最後交談的人也是她,她很可能也催眠過李河君,不過她催眠李河君的動機我倒是可以想到。”韓煜坐到椅子上意味深長地說。
“沈悅在演戲,她一直在我們麵前演戲,試想一下一個控製欲極強的女人,同時又是完美主義者,李河君的一舉一動又怎麼可能瞞過沈悅。”太子手懸停在撥動的佛珠上淡淡一笑說。“沈悅或許從一開始就知道李河君和聶冰婉之間的事,她沒說並不是在隱忍,而是在等待機會。”
我放下沈悅的檔案,下意識摸出一支煙放在嘴角,太子說的沒有錯,完美主義者一般控製欲都極強,越是追求完美越是無法容忍瑕疵,在沈悅心中李河君是屬於他的,被其他女人沾染後李河君在沈悅心中隻會是一個令她惡心的殘次品,她是無法接受李河君的存在,當然對於破壞她完美的聶冰婉,沈悅同樣是仇恨的。
沈悅在等待機會,等待一個剔除這些不完美因素的機會,最直接簡單的辦法就是殺掉李河君和聶冰婉。
“如果說是沈悅殺掉聶冰婉和其他人,那……那陳誌泰在這裏麵有扮演了什麼角色?”雲杜若疑惑地看向我。
沈悅的出現又一次讓我們陷入到迷霧之中,喬可薇跳樓自殺的時候我可以確定她曾經有短暫的清醒,可是很快又陷入意識混亂的狀態中,那個時候喬可薇是被催眠的,可當時她看向的正是陳誌泰,因此我們之前判斷對喬可薇催眠的人是陳誌泰。
“喬可薇跳樓的時候我們都在現場,你們好好想想當時陳誌泰身後是誰?”我嚴峻的問。
韓煜和太子當時在想辦法救喬可薇,因此他們兩人並沒有留意這個細節,我和雲杜若的注意力也在喬可薇身上,對於其他人沒太多注意。
“是沈悅!”南宮怡深吸一口氣確定地說。“喬可薇跳樓之前最後對她喊話的人是沈悅,我當時就站在她旁邊,而沈悅的前麵正是陳誌泰,就是在沈悅對喬可薇喊話後,喬可薇才從樓上跳下去的。”
“陳誌泰一直站在沈悅的身前……”我點燃嘴角的煙吸了一口思索了半天,忽然停了下來。“在我們發現喬可薇在樓頂的時候,她的精神狀態分明已經是被催眠過的,發現她跳樓的人是陳誌泰,我們趕去的時候,喬可薇有過短暫的清醒,就是說有人在破除對喬可薇的催眠。”
“如果沈悅是對喬可薇催眠的人,能阻擋她的隻要站在沈悅前麵的陳誌泰,難道……當時陳誌泰是打算救喬可薇!”
從在陳誌泰宿舍找到的那些書籍看,陳誌泰也具備很強的催眠能力,他學的是臨床醫學可一直在專業催眠方麵的知識,如果說還有誰能阻止沈悅對喬可薇催眠,那我隻有想到陳誌泰了。
“按照我們現在的想法,催眠李河君的是沈悅,那催眠喬可薇的也隻會是她,那陳誌泰的指紋怎麼會出現在鍾樓上?”南宮怡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說。“我們已經知道要籌劃和實施403宿舍的凶案,凶手勢必要出現在鍾樓上,但在上麵我們並沒有發現沈悅的指紋。”
“換一個思路,從一開始我們一直認為誰出現在鍾樓誰就是凶手。”我深吸一口煙來回走了幾步若有所思地說。“那還有一個可能,如果陳誌泰曾經在樓頂試圖阻止對喬可薇的催眠是想救她,那陳誌泰撥動時鍾又何嚐不是想救聶冰婉她們呢?”
想到這裏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陳誌泰學臨床醫學所以他對藥理很了解,知道黃杜鵑可以催吐並且能中和神經毒素,他也是一直用這個辦法來幫助安溶月盡量少吸收藥物。
之前雲杜若被關在停屍櫃中時曾聞到過花香並且感覺惡心想吐,證明陳誌泰曾經在停屍間出現過,一個能隱姓埋名蟄伏三十多年都不會被人發現的人,又豈會如此疏忽,倘若是陳誌泰想殺雲杜若他應該很清楚斷電後,備用恒溫係統中有催眠氣體,而他手帕上的香味能中和這種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