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煜腿傷不算嚴重好在沒傷到筋骨,我重新幫他和太子處理好傷口,他吃力的站起來身體依舊偏偏倒到,我試圖去攙扶他卻被韓煜一把推開,他是不服輸的人骨子裏有一種近乎於執拗的驕傲,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有時候感覺他身上有與眾不同的堅毅,同情在他的字典中是可憐的近義詞,對於一個強者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懦弱。
太子從後麵走上來,一把箍住韓煜的手不由分說的攙扶著他往前走。
“我自己能行。”韓煜白了太子一眼。
“前麵的路還長,我是嫌你走的慢,別誤會,我擔心杜若而已。”太子都懶得和韓煜爭辯心平氣和的回答。
韓煜爭執了幾下應該是身上的傷口讓他太虛榮,最終無力的苦笑手慢慢的搭在太子肩膀上,我落在身後好幾次差點笑出聲來,兩個都是固執的人碰在一起居然還會有如此融洽的一麵。
“你也算是殺過人了,有什麼感覺?”韓煜擰著頭問我。
“能有什麼感覺,我屍檢過那麼多人,非要說有差別,頂多一個會動一個不會動。”我跟在後麵看看手裏齊楚同殘留的血跡不以為然的回答。“事實上齊楚同都不該算個人,我充其量不過是殺了一條大蜈蚣而已。”
“殺生是重罪要下地獄的。”太子回頭愉快的笑著。
“你們認為我現在和在地獄有區別?”我不以為然的淡淡一笑回答。“每天活著也都是和死人打交道,陰曹地府裏還是死人,怎麼看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我跟著太子和韓煜身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順著不知通往何處的台階下行,不知走了多久抬頭望去之前擊殺齊楚同的平台已經距離我們很遙遠,台階的前方光線漸漸暗淡,越是往下走越發笑這地底有多大。
“這是什麼?”前麵的韓煜和太子停在一處平台上。
我走過去才看清楚這是如同控製我們來的時候通道開關一樣的操控台,但眼前的操控台要大很多上麵無數儀表和按鈕,這深淵中的一切都充滿著罪惡,我伸手隨意的按動一個按鈕,忽然聽見深淵中傳來機械轉動的轟鳴聲,我們低頭望下去那些用來豢養克隆人的狹小靈柩在開始轉動。
韓煜也隨意的按了幾個按鈕我們慢慢明白這操控台是用來控製傳送帶的,是把培育好的克隆人送至流水線屠殺,我找到開關關閉一直周而複始延續的罪惡,傳動帶緩緩的停止下來,忽然有慘叫聲從遠處的通道傳來。
是女人慘叫的聲音,我們三人頓時警覺的望向那昏暗的前方,聽聲音不是雲杜若和南宮怡,韓煜又一次握緊手中的鐵棍,我們小心翼翼向通道走去,通道延伸到一處石壁前,這裏比其他地方要潮濕的多,我伸手摸了摸發現石壁上有緩緩滴落的水。
這裏應該已經距離地麵很深了地下水在這裏彙聚,不過我總是感覺有一個很腥臭的味道,我聞聞剛才摸石壁的手那味道更強烈,好像是什麼東西留下的。
“這……這好像是……”韓煜從石壁一處尖銳的棱角處拿起一張薄如蟬翼的白色東西,好半天沒敢確定然後遞給身邊的我們。
太子接過手裏把那白色的東西展開,我依稀看見上麵有規則如同鱗片之類的圖案,我埋下頭聞了一下那腥臭的味道就是從這東西上散發出來的。
“蛇皮?!”太子震驚的看著我們。
“我剛才也感覺是蛇皮,隻不過不敢確定。”韓煜一邊說一邊跳頭向上望詫異的說。“哪兒會有蛇能生活在這麼深的地底。”
我好半天沒有說話,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太子和韓煜驚訝的看著我,想必是他們發現我臉上有異,天天和死人打交道捫心自問我膽子算是大的了,可唯獨怕蛇即便太子手中拿著的是蛇皮,我也頓時渾身起滿雞皮疙瘩,蛇在我心裏算的上是最邪惡和恐怖的東西了,不要說真見到即便想想也毛骨悚然腿都有些發軟。
“你居然怕蛇?”韓煜一愣笑了起來。
我白了他一眼把目光瞟向一側,我甚至都不想去觸及太子手中的蛇皮,可頭剛轉過去整個人渾身冰涼的愣在原地,手顫巍巍抬起來指著昏暗燈光下一堆白色的東西怯生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