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事讓聶浩然從幸福的巔峰瞬間跌落下來,再沒有濃重而盛大的婚禮,豐城明夫雖然聽出那女人的話放走了聶浩然,但從此再不允許兩人來往,因為違背祖訓把紋身的秘密泄露出去,聶浩然也不敢把這事告之父親。
他多次前往真衣的家可都被拒之門外,聶浩然當時並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紋身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改變,他完全無法理解和接受陡轉直下的一切,終日酗酒買醉渾渾噩噩沒有真衣聶浩然度日如年。
我在心裏暗暗長歎一口氣,多少有些替對麵的老人惋惜和遺憾,可那畢竟是注定不會有結果的感情,我本想寬慰他幾句,可卻不知道說什麼。
聽聶浩然說了這麼久,麵前的茶水已涼,聶浩然幫我倒掉重新生火煮水,然後對我慢慢說,一年後的一天晚上,真衣終於又出現在他麵前倉皇而慌亂,告訴聶浩然她一直被豐城明夫派人嚴密的看守,那些人甚至可以整夜整夜目不轉睛的監視著她,真衣一直想找機會逃出來,這一年的時間真衣發現隻有在白天的時候才會沒有人,她用了很長時間偷偷一點一點磨開房鎖終於逃了出來。
聶浩然再次看見真衣兩人相擁而泣,真衣告訴聶浩然時間不多,一旦發現她始終豐城明夫一定會傾盡全力找尋,聶浩然便帶著真衣逃到偏遠之地隱姓埋名。
“那可能是我最開心和幸福的時光。”聶浩然的臉上又洋溢起幸福的微笑。“開始的時候我和真衣還擔驚受怕,怕豐城明夫會找到我們,可慢慢時間長了懸起的心也就放下,山村的生活雖然清苦,但我和真衣兩人卻心滿意足,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此生就和真衣終老在那裏。”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聶浩然既然出現在這裏,而且還和扶桑人在一起,我想他憧憬的幸福應該沒有延續多久。
“時間沒過多久,我就記起父親在給我胸口刺青的時候告訴我要去一個地方見其他十八赤狼的後裔,這是先祖傳承下來必須遵循的儀式,我按照約定回到中原,終於見到另外十七個赤狼的後人,他們的胸口都有和我一樣的紋身,但下麵的數字卻不一樣。”
茶水沸騰聶浩然一邊清洗茶具一邊對我說下去,或許是因為一直在研習這方麵的課題,那個時候他就隱約察覺這紋身和下麵的數字應該隱藏著什麼秘密,不過當時聶浩然並沒有多想,按照約定他繼承了記載有十八赤狼後裔名字和地址的名冊。
聚會結束後聶浩然掛念真衣立刻動身趕回去,兩人在山村中雖然清貧但悠閑幸福的生活著,聶浩然用空閑的時間開始全麵研究成吉思汗的崛起以及西征的曆史,在結合十八赤狼後裔的紋身,更讓聶浩然堅信作為十八赤狼的後裔,他們傳承的一定是一個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
“二十年!那二十年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時間,可美好的東西往往都是短暫的。”聶浩然深吸一口氣把倒好的茶雙手送到我麵前。“我本以為此生會和真衣平靜的在山村渡過,可有一天我回到家中發現等著我的竟然是豐城明夫。”
“他們終於還是找來了……”我無力的歎口氣,似乎已經融入了聶浩然的故事之中。
“不是終於找來,我一直僥幸的以為我和真衣躲過了豐城明夫,可後來才知道,其實我和真衣的一舉一動自始至終都沒有瞞過他。”聶浩然表情黯然的搖搖頭無奈的說。“二十年沒見豐城明夫他竟然一點都沒變過,我驚愕的發現依舊是我第一次見他時候的樣子,房間中我隻看見他一個人,找遍所有的地方也沒看見真衣。”
“豐城明夫帶走真衣,就如同你現在挾持雲杜若一樣吧。”我想到雲杜若冷冷的問。
聶浩然搖搖頭聲音頹然的說,他想要的隻是和真衣平平淡淡的在一起,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傷害誰,可有時候即便再簡單的要求也未必能如願。
豐城明夫告訴他,即便他和真衣躲到天涯海角他同樣也能找到,讓聶浩然安安穩穩過了二十年,不過是等著聶浩然以赤狼後裔的身份參加完那次聚會。
豐城明夫示意聶浩然坐下,態度依舊是不屑和陰冷,但卻沒有了殺戮的戾氣,而是告訴一個讓聶浩然震驚不已的秘密,聶浩然終於從豐城明夫的口中得知原來自己胸口的紋身竟然隱藏著成吉思汗陵的秘密,豐城明夫直言不諱的告訴聶浩然,隻要聚齊十八赤狼後裔胸口的紋身和數字,便可以找到那曠世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