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後一個要求(1 / 2)

血族的殘餘把我們包圍在中間,但並不急著發起攻擊,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麼,我和聶浩然對視心裏緊縮一下,陰契是活人死祭亡魂,要兌現最後一個陰契聶浩然就要像之前已死的十七個人一樣。

我知道他已經不再畏懼死亡,畢竟他已經病入膏肓,聶浩然可以為了真衣做任何事,即便事千夫所指也在所不惜,想必他來這裏就沒打算再活著出去。

聶浩然忽然左手五指一張,地麵上頓時陷落下去,碎裂的地麵出現一個圓形的圖案,聶浩然如今就站在那圖案的中心,而我可以清楚的看見凹陷的圖案正中是陰契咒符。

看了聶浩然是打算就在這裏兌現最後一個陰契,他在我麵前用指甲割破自己的兩個手腕,雙手低垂下去,任憑鮮血滴落在地上,血如泉湧般灑落下去,順著之前他印出的圓形圖案慢慢擴散,漸漸一個清晰的圖案呈現在我們麵前,而對麵站立的聶浩然臉色更加蒼白和虛弱,我甚至可以看見他有些站不穩的身體緩緩的抖動。

一抹寒光從聶浩然的手中閃現,我這才看見一把蒙古紋飾的匕首正拿在他的手中,他緩緩拔出匕首把刀鞘隨意的扔在一邊,我就站在和聶浩然近在咫尺的地方,而他手中的匕首不偏不倚正好對著我的胸口。

我並沒有閃躲紋絲不動的站在他麵前,聶浩然若是要殺我根本用不上匕首,剛才他能單手在地上印出圖案就可見他的強大和力量,這地底所有的血族加在一起未必都是聶浩然的對手,更何況我們甚至連吉田半藏對付起來都有些吃力。

“血池……血池地獄!”我聽見韓煜站在我身後的祭台上驚訝的聲音,我回頭看見他正震驚的看著聶浩然腳底的那個圖案。“之前被殺的十七個人都是按照十八地獄的刑法處死,而唯一沒有發現的就是血池地獄的刑法,他是想自己死在血池地獄的刑法中,這樣十八赤狼當年想十殿閻魔訂立的契約就可以被兌現。”

“他說的對,隻有契約被兌現的時候,掌管聖主血液銀瓶的神王才會被召喚出來,我就是契約的最後一塊拚圖。”聶浩然虛弱的看著手中那把應該鋒利無比匕首沒有絲毫隱晦的說。

我轉過頭看向聶浩然,事實上即便他挾持雲杜若來要挾我,可到現在我始終無法去記恨他,在我眼中他不過是一個絕望而無助的老人,甚至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做錯過什麼。

我想他會用手中的匕首在我麵前了斷生命,僅僅是為了救他心愛的女人,甚至他都不確定這樣的方式到底能不能救真衣,可他依舊會孤注一擲義無反顧的去做。

忽然那匕首尖銳的刀刃慢慢轉動過去,準確無誤的對準了聶浩然的胸口,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抬頭看我。

“你可還記得我讓你幫我做兩件事,就答應把雲杜若完好無損的還給你,第一件是找到聖主的遺骸,你如今已經做到了,隻要你做完第二件事……我一定遵守承諾。”

“你還要我做什麼?”我盯著他大聲問。

聶浩然遲疑了一下,還在不斷往下滴落鮮血的手托著匕首,忽然往我麵前一送,匕首的手柄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殺了我!”

“……”我一愣張開口不知所措的看向聶浩然,發現他竟然一臉誠懇和祈求,而且態度極其的認真。

“為什麼要……我殺……了你?”我震驚的問。

“陰契咒符是活人死祭亡魂,我們十八赤狼的後裔一直傳承這個承諾,但如果要兌現我們不能死在別人手中,要麼是這十八個歃血為盟的赤狼其中之一。”聶浩然很平靜的對我說。“之前那十七人都是我親手殺死的,在你眼中我應該事惡貫滿盈的凶手,甚至還是背信棄義的人,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將我繩之以法,我就給你這個機會,我反正都是一死,你就當成全我。”

“你就是罪惡滔天也輪不到我對你怎麼樣,你可以殺人但我不會。”我搖著頭斬釘切鐵的說。

聶浩然表情有些失落的埋下頭,回頭看了一眼被淺尾舞挾持的雲杜若,淺尾舞稍微一用力雲杜若就痛苦的直起身,脖子上的血管一覽無餘的暴露出來,我惶恐的看見淺尾舞緩緩張開嘴,兩顆尖銳的牙齒慢慢想雲杜若的頸部靠過去,她的目光中充滿了對鮮血的貪婪和狂熱,我知道她咬下去會是什麼後果,我見識過真衣最後變成什麼樣子。

我心中一驚,聶浩然分明是在用這樣的方式繼續脅迫我,他應該是太了解我在乎什麼,就如同他在意和珍惜真衣一般,我和他有著相同的軟肋,可如今卻別他緊緊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