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這女子絕非善類,可萬萬沒想到道法會如此之深,完全超出我的意料,而且談吐不凡即便如此張揚跋扈可我竟然沒感覺到她的狂妄,就如同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並非是張狂,而是事實。
一個漫天神尊都要低頭仰視的女人……
陰廟之地豈容你放肆!
我的思緒被韓煜憤怒的聲音打斷,應該是見那女子一出手便毀掉所有神像,韓煜憤恨不已但也知道麵前的女子非比尋常不敢怠慢,兩指夾起一張道符,口中念念有詞。
吾行一令,刀劍如林。八方罩定,上下,排兵。敢有張漏,玄律有刑。急急如律令。
韓煜念完單手揚起道符,隨即拔出雷影,青冥之光頓時閃現,濃重的蕭殺之氣鋪天蓋地般充斥在整個偏殿之中,韓煜自從有了雷影道法日漸精進,一劍揮出猶如石破天驚不偏不倚剛好穿透飄舞的道符,頃刻間整把雷影劍身雷光叱吒寒氣逼人。
韓煜一劍向那女子胸前刺去,看的出如今韓煜心恨難平,這一招他是灌注全力,我以為那女子會躲閃,可沒想到那女子非但沒招架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像尊雕像一般矗立在原地。
韓煜的雷影頃刻便刺到她胸前,即便這女子道法再高深,我想她也無法承受韓煜手中的天界神兵,何況上麵還灌注他的道法修為,一旦被刺中她必死無疑。
可是韓煜的雷影劍尖卻停在那女子胸前三寸的地方,不是韓煜收手,我看見他滿臉愕然和震驚,韓煜手背上青筋暴露可見他是用盡全力,但雷影劍尖卻再無法前進絲毫。
女子從進來到現在一直舉著那把傘,傘沿壓的很低到現在我們也沒看清她的臉,傘上還殘留著進來之前的夜雨,緩緩聚齊流向傘沿,一顆雨滴漸漸彙聚變大從傘邊滴落下來。
可那雨滴卻沒滴落到地上,而是停留在那女子和韓煜之間,如同懸停在空中慢慢向下滑落,水澤在空無的間隙中勾畫出一層弧形的屏障,韓煜的雷影無法穿透的就是這層屏障。
我見過韓煜用道法設下的護罩,應該和這女子身體四周的屏障如出一轍,但不同的是韓煜的護罩並不能抵擋太猛烈和持續的攻擊,但她身邊的屏障卻嚴絲合縫即便韓煜全力一擊在上麵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十方無極結界?!
我聽見方想在口中驚訝的喃喃自語,回頭看方想一臉的震驚,她好像忽然想到什麼,等她抬手時手裏已經多了一張道符,身形如電般閃到韓煜身旁,二話沒說單手托起韓煜持劍的手,然後反手一掌把韓煜震開。
“帶他們走!無論如何不能開啟昆侖仙境!”方想一邊焦急萬分的說一邊把夾著道符的手印壓在那女子麵前,依舊沒破掉她的結界。
韓煜踉踉蹌蹌被震退到我們身邊,看方想的如臨大敵的樣子,就知道這不是韓煜能抗衡的對手,看樣子方想是打算自己拖住那女子,想必連她也沒有勝算的把握,這才讓韓煜帶我們先逃脫。
韓煜哪兒肯留下方想一個人對敵,正想揮劍去幫方想,就聽見方想分神大喊。
“為師的話你現在是不是也不肯聽了,你們留下隻會讓我諸多牽掛難以全力對敵,切記不可進入昆侖仙……”
“你以為這樣就能救他們?”那女子紋絲不動站在原地不慌不忙的打斷方想的話。
方想麵色凝重忽然閉目凝神,口中細細念著道咒。
吾以此身,諸天神佛庇佑,道化神法衛天除魔。
方想話音一落手中道符金光四射,整個昏暗的偏殿頓時被籠罩一片金光之中,那金光內火雷相交,片刻間便把那女子吞噬其中,我們這才可以看清楚,一層弧形的屏障把那女子環護在中間,任憑道火侵蝕依舊紋絲不動。
韓煜的道法是方想所傳授,道家修為方想遠在韓煜之上不知多少倍,韓煜的雷影破不了那女子的屏障,竟然連方想傾盡全力也不能做到,方想蹙眉一怒手中道符重重擊在那屏障上,頓時電閃雷鳴火海之中天雷轟鳴從四麵八方劈落在屏障之中。
轟!
一聲巨大的爆裂聲伴隨著耀眼的白光把偏殿照射的如同白晝,巨大的衝擊力讓身後的我們都站不穩不約而同向後退到牆壁,我下意識伸手去遮擋那刺眼的白光,想必是方想破除了那女子的屏障。
等到白光漸漸減弱,我的嘴卻慢慢張開,消散的白光中那女子依舊安然無恙的站在方想的對麵,方想的道法破除了她的屏障,也震碎了她手中的雨傘和披在身上的漆黑雨衣。
我從指縫中看見一抹豔麗的紅色,那是她穿的衣服,從頭到尾的血紅,我慢慢放下手有些震驚的看著那女子,鮮紅的衣服卻有一頭銀白的長發,就如同銀月的毛發般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