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困獸(1 / 2)

王涼一睜眼,房間蒙蒙亮。起身一拉窗簾,陽光刺得他睜不開呀。

王涼也不知現在什麼時間,更不知自己為什麼起這麼遲。

昨天雖然不想和女孩發生關係,可是不知怎麼的,他卻接受了。

他正穿衣服,突然一拍大腿,童廣在吃飯的時候,請他走前再喝一杯紅酒,他好像看到紅酒裏麵有東西,也沒問。現在恍然大悟,難怪昨天沒把持住,可能是壯陽藥。還好女孩已經不在房間。

王涼穿好衣服,剛要下樓,就有一個經理模樣的人攔住他:“涼哥是吧。”

王涼點點頭。

“這是童哥讓給你的。”他畢恭畢敬。

王涼接過手一捏,感覺是錢,正想推辭,那人好像想起什麼,連忙說道:“涼哥,西裝幫你準備好了。”說著就跑進後房,沒一會,拿出一套衣服。

王涼一下懂了,童廣這是收保護費,讓王涼接手,連忙把錢和衣服往回推:“我不能拿。”

“收下一樣吧,不然童哥那邊不好交代。”那人求了起來。

王涼掂量了一下,收下了西裝,沒有拿那一遝子錢。雖然他很缺錢,也想要錢,可是他卻不能拿別人的辛苦錢。

他剛出獄,不想走以前的老路。更沒想到當了車隊長的童廣,居然還幹著收保護費的事。

王涼摸摸口袋,身上還有兩百塊錢,本來想去倉庫把包拿回來,想想又沒去,不過就是些舊衣服。不拿也罷。

他就這樣出了酒店,漫步在街頭。突然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小廣播和吆喝聲,一抬頭,是元安市汽車站,王涼終於想起了謀生的路子。

他從身上拿出五十元,在汽車站外的小街上買來兩張凳子,幾塊鞋油,一塊毛巾。好凳子是給別人坐的,小凳子是自己做的。他要給人擦皮鞋。

他在監獄的時候,就聽人說,有個大富豪坐牢後,出去沒活幹,就給人擦皮鞋,後來還有記者把這個事寫成新聞。

所以王涼不覺得擦皮鞋有恥辱,這是他的辛苦錢。

從早上忙到晚上,接了幾十個客戶,居然賺了二百塊。

求工作求不來,自己擦皮鞋一天收入比打工的多。王涼笑了。

這還沒幹幾天,王涼隻見周圍的小販都跑了。自己剛站起來,已經有一群城管拽住了他:“你不知道這裏不準擺攤嗎?”

王涼搖搖頭。

“罰款一千。”城管已經開始開發票。

王涼把手一攤,說道:“我一窮二白,才從監獄出來。身上要是有錢也不幹這活。”

幾個城管一看他的右手,缺個小指頭,還寫著一個“囚”字,都有點發蒙,都往後退:“你是殘疾人,有殘疾證嗎?”

王涼知道他們害怕自己的手,笑道:“沒有殘疾證,這不算殘疾?我沒錢辦證。”

“算算,你走吧,這裏不準擺攤。”城管連忙把王涼趕走,那撕了一半的罰單,硬是沒撕下去。其實城管都知道,這是混黑社會的標誌,但是對方現在在這擦皮鞋,總不能不讓他幹活,不然這個卻小手指的人對人就說,他們不讓我擦皮鞋,讓我回街頭收保護費……

王涼隻好搬著凳子離開位置,去很遠的地方繼續擦皮鞋。

可是那裏的人真少,一天也就賺不到五十,除去房費,吃喝都倒貼。

這樣的生活,維持了一周,王涼覺得不行。再一去汽車站,那裏的小攤擺了一排。

王涼想,幹吧,這裏錢多,大不了城管來,自己和他們一起跑。

王涼為生活所困,被城管所驅,將就著過活。

刑偵隊大隊長念辰亦是困獸。

法醫的鑒定結果讓念辰心理難以承受。

大江裏撈上來的臥底,子彈就是五年前被搶巡警的那隻槍。而且在死者體內檢出毒品,也就是說,臥底為了獲取信任,居然服食毒品,這讓他打消了準備繼續派臥底的念頭。但是卻加深了對歹徒的怨恨。

公安局鍾局長那裏,並沒有為他扛住上麵的壓力,上麵發下了話,一年內,要是能有重大突破,升職,要是沒有突破,他這個刑警大隊副隊長、刑偵隊大隊長就要讓賢了。

念辰不在乎刑警大隊副隊長的職位,他在乎的是刑偵隊大隊長這個職務,他先後失去五個弟兄,他隻有抓得住凶手,才算對得起他們

要是離開刑偵隊,那他再也別想有機會抓住這幫窮凶極惡的歹徒。

上頭終究是派下兩個從事網絡方麵的人。是不是高手,念辰真不知道,因為他們都是剛警察大學畢業的大學生,按照念辰的要求,兩人底子實在太幹淨,都沒接觸過社會,念辰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