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的是王涼會混事。
他遇到民警巡邏就打招呼,遇到城管巡察就遞煙。時間一長,他就成了擦鞋中消息最靈敏的人。
隻要他不出現,大家都不好擺攤,因為他不出現,可能代表今天有人要來罰款。
他來了,大家才開始做生意。
閑下來,大家都圍著他,聽他說故事。
說故事還是王涼在監獄養成的。那裏悶,犯罪的人,很多都沒文化,王涼就替看守所的人給他們講法,講故事。
這一天,王涼才說完聊齋故事,童廣來了。
童廣在街頭謀生的眼裏,太顯眼,開好車、西裝墨鏡,王涼連忙起身去見童廣。
“我給你擦鞋。”王涼說道。
“這?”童廣記得上一次被他擦一次鞋,心情弄得太糟糕,幾天才恢複過來。
“你一個當老大的,找我聊天,那些人看得眼紅,你讓我擦鞋,他們心裏太平衡。”王涼說道。
童廣突然覺得那些人可笑。
坐下來後,王涼一邊給童廣的鞋上油,一邊問道:“今天怎麼來了?”
“元旦了,想請你吃個飯,既然你不喜歡馬總,那我介紹鴻力給你認識。團聚團聚。”童廣說道。
王涼想了想:“行吧,你們請客,都是吃飯洗澡一條龍,你們請我,是情義,我沒錢回請你們,這就不領人情。所以不能讓以你們下重單。”
童廣點點頭,原來王涼真的如鴻力所說,在乎麵子。
“這次我請,地方我定,江邊有家魚館,魚很新鮮。時間你們定。”王涼說道。
童廣一聽,元旦吃魚,也不錯,便說道:“元旦晚上,公司那邊要應酬,中午吧。”
王涼笑了笑:“也行,正好元旦晚上的生意比中午好,你選的時間不耽誤我做生意。”
童廣滿意地走了,王涼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喂,老漁頭,我想元旦中午到你們漁船吃飯,來一桌全魚宴,對對……三百塊一桌的那種,魚要新鮮,要是能有鱉就更好了……行……”
元旦那天,王涼去的還挺早,九點出發,坐公交,然後步行一段路,才到江邊,那裏早有一艘漁船停在那裏,上麵掛著一個牌子——老漁頭。
王涼是想當請客吃飯的東家,所以提前到,然後看看菜:“魚頭湯來一個,蝦,清燉吧,鱸魚一定要清蒸,要大一點的……再來點素菜。”
到了十一點,一輛奧迪停在了江邊。
王涼早就站在外麵了,他迎了上去:“鴻力哥,是吧?”王涼早就伸出了左手。
隻見王鴻力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其貌不揚。
“鴻力哥,這就是我和你常說的涼哥。”童廣解釋道。
“哈哈,什麼鴻力哥,我們都姓王,五百年前是一家,我看涼哥年紀比我大,你就叫我鴻力就行。”王鴻力的也伸出左手和王涼握手。
王涼感覺他手很溫,也有力度,笑了笑:“大部分人不習慣和我左手握手。”
“什麼習慣不習慣,我還不是左手抽煙?”王鴻力說完就遞上香煙,三人相互點火,站在江邊。
“涼哥,怎麼找到這地方的?”王鴻力望了望漁船說道。
王涼笑了:“以前獄友,因為老婆鬧離婚,誤殺了老婆,判了無期。這是他家的漁船,要我出來照顧他爸生意,我一個月來一次,我吧,來一次,老人家做一大頓魚給我吃,我吃不完,挺不好意思。童廣一直說鴻力你挺照顧他,我就想,這次帶著朋友來吃。”
王涼話沒說完,老頭已經探出頭,笑道:“菜好了。”
眾人一進船艙,發現裏麵一張桌上已經擺了七八個菜了,熱氣騰騰的。
王鴻力鼻子一嗅,笑道:“涼哥找的果然是好地方,味道都比五星級飯店正。童廣,把車裏酒就拿來。”
童廣應聲出去。
“聽說你晚上還有應酬,少喝點,傷胃。”王涼說著就要讓王鴻力做上首。
兩人推了好一會,老頭端著菜,上來,笑道:“這兩個都是上位,一個對著門,一個坐在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