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涼真的追了上去,可是終究沒追上。
回來後,那個背影在腦中揮之不去。王涼很確定自己以前見過那個背影,但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王涼不笨,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用排除法,回想當年認識的每一個人:鬼幫梁野,小黑幫任鳴、祝新……任鴻……,楊家幫楊瞻、萬傑明、孟柴……
小黑幫早就被王涼滅了、鬼幫、楊家幫是被王涼自首舉報,煙消雲散的。
王涼又想起了萬傑明,王涼也沒提起過他,不知他現在是死是活,還有那個卷款幾百億逃跑的大少爺楊陽……
王涼又想到了紫荊,不知道她和孩子怎麼樣了。
臨近過年,王涼本來想給童廣聯係一下,想想,又放棄了。每次都是童廣聯係他,然後去汽車站附近找他。
王涼有童廣的名片,知道可以去哪裏找他,可是他一直沒這麼做,如今境遇不同了,有些話,王涼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過了兩日,王涼才出門,隻見童廣出現在他租的小區外。他臉上擦了很多藥酒,顯然是被人打傷了。
“出什麼事了。”王涼急忙問道。
“還不是廠裏那些破事。”童廣說完,就遞上煙,要他上車。
“涼哥,我也有事告訴你。”童廣說道,卻沒繼續說。
……
童廣把車開到江邊,還是那家老漁頭船家。
童廣還是說道:“涼哥,鴻力哥替你查了紫荊下落,十五年前從香港出境了。”
“出國?”王涼沒想到紫荊出境,出境就是出國,難怪找不到她。
再一想,便又有了想法,為什麼出國,出國見誰?難道是梁禾接走孩子?
王涼本來還在想,可是一抬頭,見童廣似乎還有話說。
“涼哥,馬總那邊還是希望你出門處理一下禿頭黃的事,你看的我臉,就是工人鬧事打的。馬總說了,國外要找一個人,比國內難幾百倍,但是你要是幫他,他就幫你……”童廣說完,便望著王涼。
國內找一個人,就要十多萬,要是在國外找一個人,確實要難幾十倍,沒錢是根本辦不成的事。王涼心裏猶豫,他總覺得這個姓馬的不地道,辦事總是拿東西和自己交換,算是要挾吧。
明明不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可是自己又真的想知道紫荊下落。
她為什麼出境?她的身家並不多,出境是為了打工還是為了單純的移民?亦或者是被人帶出國?特別是最後一點,王涼一想頭就疼。
“是那個馬總幫忙的還是鴻力幫忙的?”王涼問道。
“是鴻力哥找人的,可是別人把消息告訴了馬總,馬總告訴了我,讓我和你談一談。”童廣說道。
王涼心裏已經有了數,看來王鴻力還是講義氣的,不過,那個馬興環掌握著資源。
“我也聽說了,說你們廠裏鬧得厲害,現在應該快放假了,我再考慮考慮,年後再說。”王涼真的需要考慮。
童廣也隻負責傳話,至於逼王涼,他童廣是不會做的。
這時候,老船夫的魚湯端了上來。
“香。”童廣說道。
“你要春天來吃魚才好,魚仔大補,你瘦,就要好好補一補……”老船家就是對童廣好。
童廣喝著小酒,吃著魚肉,和王涼許久,別提多得意。
王涼心事重重,他突然問道:“童廣,萬傑明現在怎麼樣了?”
一聽王涼提萬傑明,童廣歎了口氣:“好人呀,被人坑了。”
“被誰坑了?”王涼驚訝道。
“原來小黑幫的那個李剛,其實原名叫李缸。當年楊陽逃到國外,這邊鬧翻了,楊瞻、林氏、還有鬼幫,為了錢,都急瘋了,到處都是搶呀騙得,萬傑明替楊瞻保住百林老酒廠,卻不想被那李缸逮住機會,給弄斷了腳筋,楊瞻忘恩負義,不念舊情,把他踢出門外……我那時候也沒多少錢,隻給了他五千塊,他離開了元安市,我聽說人說他自殺了……可憐。”童廣越說越傷心,喝了一口酒說道:“涼哥,我最看不起楊瞻這種人,那時候,我就在想,論仗義,還是涼哥當年對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