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涼心想,這個“囚”字,隻有被生活束縛的人才能懂。
“我要走了。”女人說道:“遇到你真好,替我跳了一會湖。”
王涼知道她的意思,她想跳湖自殺的,結果看到王涼跳水,她卻怕了。
“我叫王涼,你叫什麼?”王涼突然想記住這個女人的名字。
“素雪,白素貞的素,鵝毛大雪的雪。”素雪說完,便揮手走了。
王涼知道素雪沒有說姓,可能是想保持一點隱私吧。王涼望著她的背影,知道知道她走的路是去停車場。
王涼歎了口氣,終究不是一路的人,自己是底層,能和一個女白領聊一下,也算是今天和馬興環爬山的意外收獲。
此刻,其實也有一個人在江邊公園的山上,正是元安市刑偵隊的大隊長念辰。
他是陪老婆孩子一起爬山的,可是不知為什麼,他今天卻落後給老婆孩子。
念辰心思重,破案的線索,依舊是麵具臉,讓他沒有多少頭緒。
老魯主動請纓,替他盯住陸成集團和梁魏,他是老刑警,覺得米氏集團雖然人多時亂,但是陸成那邊似乎太安靜了,安靜的讓這個刑警不安。
小葉則主動承擔起監視米氏集團和楊瞻等一幹人等。
但是破案,不是單單的監視,而是要主動的去調查,特別是銷髒這一塊。
搶劫也許組織嚴密,但是銷髒就難免借助外人之手,念辰想到這,加上想到臥底在瞻遠酒吧查到的被搶首飾,突然又有了方向。
有了方向,就有了爬山的動力。
念辰老婆是個初中老師,每三年都要帶初三畢業班,就是晚上加班,還要帶孩子,而念辰工作也忙,也沒好好陪他們,為此還吵過架。
好不容易過年加班回來,本來想睡一天,結果孩子想來爬山。
念辰望著孩子的時候,有時候經常怕,怕那幫歹徒,他們都僥幸的逃了,要是哪天被自己堵住,然後這幫歹徒抓人質怎麼辦?
一想到這,念辰就煩,可是又不能不想。
念辰決定了,小年一過,親自會一會陸成和米勝龍。
盡管這兩個人以前也來約念辰去吃飯,都被念辰拒絕了,可是這一次,他真的想去見見,這樣他心裏有底。
百林老酒廠,廠房老舊卻不失幹淨。
楊瞻正陪著女兒楊麗在廠裏逛著。
這個以前的富二代,如今已經不惑之年,卻依舊放不下架子,開著老舊的奔馳,住在場子裏自己建的別墅,在外麵找成就感,可是對於這個女兒,楊瞻是真的喜歡。
“爸,酒廠生意不行了,這地還值點錢,我們把廠房出租一半出去。”楊麗說道。
楊瞻現在其實不這麼管生意,他已經失去了本本分分做生意的耐性,這一切都是不到二十歲的楊麗在管。
他隻想賺錢外快,比如有人急用錢,有贓物,他就做個中間人,搭橋牽線或者自己出錢買下來再出手……
楊瞻點點頭,酒廠的生意,他還是知道的,沒多少人從他酒廠進貨,那些巷子裏來進貨的小飯店,有時候他又看不上。楊瞻想做大生意,做批發,也不想做零售。
“另外我想把那酒吧賣了。”楊麗說道。
“什麼?”楊瞻望著這個從小沒媽的孩子,愣了好久,才說:“不行,你老子就那點愛好,不賺錢,我也要在場子裏混。”
楊麗咳了咳說道:“不同意承包給別人經營,又不賣,你自己又不管,我兩頭跑,管著這裏工人吃喝拉撒,還要管著那頭混混,你有沒有為你女兒想過?動不動就有人摸你女兒屁股,我還沒到二十歲,我以後還要嫁人的……”
楊麗越說越激動,都要哭了。
“我們招個上門女婿。”楊瞻說著就要摟住女兒,準備安慰她一下。
楊麗擋開了她父親的手,埋怨道:“屁,我不喜歡那些混混,我寧願選病床上的爺爺,也不用去混世的奶奶……”楊麗說完,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