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涼身著一套警服,潛伏在陸成住的高檔小區門口。
為什麼穿警服?因為不穿警服,連小區門口的保安,連門口都未必讓你站。
當陸成的黑色捷豹轎車剛要駛進小區的時候,王涼突然站在了路中央。
“找死呀,當警察了不起嗎?信不信起訴你。”捷豹轎車的司機搖開車窗嚷道。
“我想找陸總說幾句話,麻煩你通知一下。”王涼說道。
其實很簡單話,陸成在汽車裏也能聽到,但是王涼卻要這麼說。這是地位不同的關係,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你是誰?”捷豹副駕下來一個穿西裝的保鏢。
王涼把早已經準備好的快遞名片遞了過去。保鏢看了看名片,什麼名頭和公司、職稱,都沒有,隻有兩個字——王涼。保鏢又看看眼前這人,全身警服,難以置信。保鏢把名片遞了進去。
沒一會,捷豹後座下來一個穿西裝的人,對王涼笑了笑:“上車。”
說著,陸成就讓司機和保鏢全部下車,然後自己做到了駕駛位上。還交代司機和保鏢,說道:“我和這位王警官有點私事,你們先回去,別亂說話。”
王涼坐上副駕,看了看旁邊的駕駛員陸成,勞力士、阿瑪尼,一身名牌。
車並沒有進小區,而是轉了個彎,往外行駛。
“王警官,今天找我有什麼事?”陸成問道。
“我要真是警察,就好了,拿著槍就把你斃了。”王涼說道。
“還記恨我十八年前綁架你女人的事?”陸成笑了一下,說道:“人是有立場的,當年你跟著姓楊的,我跟著姓梁的……除了立場之外,我們是同學和朋友。”
“我的女人死了。”王涼說道。
陸成一聽這話,腳下一動,車頓時刹住了,車輪在地麵上扯出兩條長長的黑線。
王涼的腦門也差點撞在副駕上。
“不是我幹的。”陸成說道。
“我知道不是你幹的。”王涼歎了口氣,說道:“開車吧。”
捷豹車再次啟動,幾經拐彎,車上了高速公路。
王涼已經看到了高速公路的收費站,便問道:“想去哪?”
“對沒有預約的人,我覺得高速上談話更好。”陸成說道。
王涼心想,陸成果然老練,雖然看在老同學的麵子上,讓自己上車了,可是他依舊很謹慎,居然選擇在高速上談話。
“我女人紫荊十五年前在國外被殺了,和她一起死了還有楊陽。”王涼說道。
“楊陽的事,我知道,他得罪了那麼多人,而且財產那麼多,眼紅的人不少。”陸成說道。
“我隻問是不是梁氏幹的。”王涼問道。
“我不知道。那時候我在國內,梁家人也不是什麼都會對我說。”陸成答道。
王涼心想,這句話倒是真話。
“梁禾和孩子怎麼樣?”王涼問道。
“六姨的孩子?”陸成扭著頭望著王禮。
王涼笑了笑,說道:“你繼續看我,會車毀人亡的。”
陸成笑了笑:“這條路筆直,這輛車是防彈車,而且自動駕駛。”
陸成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六姨生過一個孩子,可是她生完孩子,梁家人問孩子的事,她死也不說。去年,六姨就得病死了。”
“死了?”王涼心想,去年他才出獄,他生命中的兩個女人,都死了。
“我也不知道她的孩子在哪。”陸成說道。
王涼感覺到頭皮發麻,之前一直以為孩子被梁禾帶走了,現在卻發現,梁禾根本沒要孩子,那孩子去哪裏了?
王涼的心突然失落落的。
捷豹車開的很快,高速路上除了能看到前麵的車屁股,就隻能看到遠處黑洞洞的夜幕時不時有點微弱的燈火了。好車就是速度快,一個小時不到就到了臨市。
陸成把車停在離收費站不遠的一處空地,下車點燃一支煙,也給王涼遞上一根。
王涼也看了看陸成給的煙,嗅了嗅:“這是什麼煙?”
“古巴的香煙,我定製的,抽不慣雪茄,也戒不掉香煙。”陸成說道。
王涼吸了兩口,說道:“有茶葉的味道。”王涼想到自己曾經喝過梁禾的三萬一兩的剩茶,這香煙味道讓他想起茶的味道。
“煙絲裏麵有茶葉。”陸成笑道。
“六姨其實年紀隻比我大幾歲,可是在梁家,地位很高,特別是四叔死後,搬到國外,六姨開了一家保安公司,其實就是保護梁家人的。”陸成說道。
“她再婚了嗎?”王涼問道。
“有過一個白人男友,那白人背著她出軌,她又不在乎。梁家人看不懂她,我也看不懂。”陸成說道。
“她是一個極度缺愛的女人,所以對她而言,什麼都是可以交換的,包括愛情。”王涼說道。
“可惜你沒娶她。”陸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