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高檔會所的浴池裏,米氏船廠總經理馬興環和德強紡織董事長趙德強,此刻正泡在熱水裏。
浴池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刑警大隊來了一個新隊長,聽說是從緝毒大隊空降的,你可要小心點了。”馬興環說道。
“你的消息倒是靈敏。”趙德強笑道。
“你和我,就別繞彎子了。我是替你擔心,這些年,你總是讓四大金剛暴力去搶劫。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腳,小心翼翼的做軍火生意,不好嗎?”馬興環說道。
“你以為我不想嗎?”趙德強歎了口氣,說道:“上遊倒是打開內地市場,可是內地呢?你也知道,稍微大一點,就被警察一鍋端。年年養,養不大。”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段時間,你可要冷靜呀。”馬興環建議道。
趙德強突然笑了笑。
馬興環見趙德強在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你有了新計劃?”
趙德強笑道:“你和我之間,也是多少年的交往,我也不瞞你,這些年,也都是幾百萬的小生意,我想玩幾把幾個億的大買賣。”
“幾個億?你搶銀行金庫呀?”馬興環驚訝道。
趙德強搖搖頭,神秘的說道:“暫時我保密具體行動,反正不是搶銀行。”
馬興環疑惑的望著趙德強,他實在想不出怎麼做能弄幾個億。
元安市幾個珠寶行都被打劫空了,如今珠寶行門口都是拿著警棍的保安,馬興環覺得不可能是打劫珠寶行,可是不打劫珠寶行,又不搶銀行,怎麼弄幾個億?
趙德強朝馬興環眨了眨眼睛,說道:“蒸一會?”
馬興環知道趙德強說的是蒸桑拿,他們都喜歡蒸出一身汗的感覺。
蒸完桑拿,就該按摩找小姐了。
兩人在桑拿間剛坐下,趙德強就問道:“聽說你把司馬老頭給吃了?”
“計劃中的事。”馬興環說道。
“見你好像不開心。”趙德強說道。
“有人截胡了。”馬興環說道。
“我知道,聽說梁魏拿了幾百萬買了司馬的車。”趙德強說道。
“我說的不是他。”馬興環說道。
“不是他?哦!那個王涼,是吧?你吃肉,還不許人家喝湯?”趙德強笑道。
馬興環沒吱聲。
趙德強繼續說道:“我聽梁魏說過,他身家也就一百萬,還是你給的,吃死了,也漲不到五百萬。”
馬興環歎了口氣,說道:“一百萬是個坎,一千萬是個坎,一個億是個坎。我本來以為他拿不到那一百萬,可是他做到了,這是我不開心的原因。”
“他拿到一百萬,也掀不起大浪,難道你還擔心不成?”趙德強說道。
“人嘛,就容易栽在自己憂心的事上。”馬興環感歎人生。
趙德強點點頭,說道:“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兩人蒸出了一身汗漬。趙德強又往火爐上加了幾塊炭。
“以前你馬總,眼睛直盯著十大富豪,而今居然看上了百萬小富翁,看來這個王涼不容小視。”趙德強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馬興環反唇相譏道:“你也不也隻看中野心大的人嗎?”
“不錯。”趙德強說道:“安龍會,除了你,我隻喜歡鴻力的原因,在於他知道他幾斤幾兩,其他人,要麼野心不大,要麼能力配不上野心,也隻有你,有能力有野心,我想不出十年,元安市首富就是你馬興環。”
“十年,太他媽長了。”馬興環歎道。
“等米老頭一死,不就是你老馬的天下了嗎?”
“你不知道他為了要多子多孫,在外麵養女人,自己造人嗎?弄個米氏醫藥,就是為了他的家族子孫興亡。”馬興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