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早上,其實空氣很清新。王涼專職開車,素雪吃飯早點,就拿王涼的背包看等級證,她的動作很快,很快就看完了,說道:“今天才拿到的車呀?年限都不長,隻有一道轉手。”
王涼笑道:“就是那個因為開除一個癌症員工破產的老板。”
素雪笑了笑,說道:“我認識他。”
“你認識?”王涼驚訝道。
“沒見過麵,不過以前他和我們公司有業務往來,我見過他的銘章,他這人,公私不分,經常不走公司賬,基本要走私人帳,所以記得住他。”
“原來如此。”王涼說道。
“對了,你臉怎麼了?剛才就看到了,就沒好意思問。”素雪問道。
“沒事。”王涼可不想讓她擔心。
車很快出了元安市,一路疾馳。
車開到一半,突然變了天,路上暴雨疾馳。
王涼把車速降下來,開了一段路,果斷停在高速的服務站。
兩人下了車,就在等雨停。
坐在休息區的大廳裏,素雪從包裏拿出一張紙遞給王涼。
王涼看了看,是一份空白轉讓合同。這時候,素雪遞了一支筆,上來說道:“一百萬也不是小數目,你簽個名。我們起碼走個流程。 ”
王涼拿起筆,簽下一個大名,心裏有兩種感覺,一種是對麵這個女人無比信任自己,也就認識半年,就掏錢就給自己,另外一種,就是對麵這個女人沒有安全感,所以要一份合同和登記證,以防萬一自己騙她。
素雪掃了一眼,就把合同折疊起來,放進包裏,然後從錢夾裏拿出一張支票,遞了過來。
王涼接過紙片,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也不是一後麵拖著八個零(小數點後麵還有兩個零),而是看到了抬頭有素雪的全名——米素雪。
王涼愣愣地盯著米素雪,想說話,說不出來。
米素雪笑了笑,說道:“我也不是故意隱瞞你什麼,這個姓在元安市並不多見,但是我也明白,你遲早會知道。”
在元安市,有一個響天徹地的姓,就是米。因為元安市首富就是米勝龍。她和米勝龍有關?王涼不想多想,但是總是會向那方麵想。
米素雪想了想,說道:“把支票收起來吧,另外,這張支票,隻能在外地收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涼聽她這麼說,一邊把支票放進自己的錢夾,一邊很快想通。米姓在元安市很有名,要是走元安市的銀行走,很快銀行就會知道,要是這錢在外地銀行進帳,就沒多少人在意了。
米素雪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王涼得知了米素雪真實身份,卻開心不起來。
心裏在翻騰。
王涼呀,王涼,她是米勝龍的女兒,元安市首富的女兒。
抓緊她,一步登天。
王涼猶豫,他想到了紫荊和梁禾。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已經去世了。眼前這個女人,他不確定是不是他的貴人,以後者,以後會是他的女人……
過了兩小時,雨漸漸減小。米素雪上車開車,王涼坐在副駕。兩人各懷心事,都不說話。
車終於在中午,到達海邊。
兩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吃飯,然後米素雪就說道:“你去銀行開戶進帳,我去海邊,兩個小時後,我們還在這裏碰頭。”
王涼明白,她要獨自給前夫燒紙錢。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王涼突然傷感起來,當年梁禾要像她這樣,該多好。可是她,終究不是紫荊和梁禾。
米素雪開車,很快就到了海邊,拿出事前準備好的紙錢,打火機很快點燃,紙錢慢慢的燃燒,火光中,時不時有藍、綠火焰,米素雪覺得這是冥間的火光。
米素雪坐在岸堤上,低聲說道:“我以為三年前離婚,再也不會和男人有糾葛,以後會與你在天地相守,現在卻發現,我太自私,三十多歲還想再找個依靠。我不確定今天這個男人是不是合適,因為他找我借錢了;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知道我真實身份,因為很多人接近我,都是為了錢,所以今天我讓他看了我的全名;不過,今天看了他的材料,似乎都是真的,想帶他過來給你見見,有你當初的影子,但是我想找,卻又找不到……我想順其自然吧,也許他並沒有和我交往的意思。希望你能保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