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地重回,墨晨心裏不免有些感慨,還有些悲傷。當他看到已經徹底消失的村落,隻留幾根爛木頭支撐的時候,想起了當初那一張張活生生的臉。當初那些來村子裏作亂的山賊,如今也成了氣候,可惜修仙者不能對凡人下手,不然的話墨晨十有八九會有他們的血去祭奠死去的村民吧。
人最難逃脫的就是仇恨,就連墨晨也是一樣。
不忍在看下去,墨晨禦劍飛行,直往山賊所住的山寨飛去。隱隱約約,墨晨撥開雲霧已經看到了山賊所駐紮的山寨,按下劍尖,跳了下去,足下的殘幽化為一道流光竄出,鏘的一聲入鞘。
墨晨抬頭隻見門前的木匾血濺三尺,好像是人血。血腥味彌漫在周圍,久久不去,橫七豎八的屍體淌落,血液如涓涓小溪流淌。這些人死時帶著恐懼,眼眶睜的很大,似乎是不敢相信這一幕。血跡未幹,這些人顯然才死不久。
“難不成有人在我之前就把他們收拾了?”墨晨暗暗沉吟,可又想不明白,山賊雖然作惡多端,但也是人啊,隻要是修仙者,無論凡人犯了多大錯誤,應該都是交給官府處理才對,這些人死的似乎有些不對勁。
墨晨仔細看過這些人的傷口,傷口不一,但處處致命,沒有二次出手的痕跡,足可見來人的實力還有自信,一旦出手,必死無疑,而且還是同一人所為。
墨晨用力嗅了嗅,這裏似乎有兩股不同的妖氣。其中一股充滿了凶悍、狂暴之氣,毫無疑問是虎妖的,因為他就是山寨之主。可第二股妖氣卻似曾相識,很熟悉,無暇、清冷、清氣徐徐,好像仙人一般。
“風遙!”墨晨腦中立刻蹦出了這三個字,在他的印象裏,除了熊貓俠客,要說還有第二個人擁有這氣息,甚至比之熊貓俠客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話,那也隻有風遙了。隻是,她為什麼要殺這些人呢,按理來說,二者應該沒有糾葛才是。
循著氣味,墨晨加快了腳步,一路上居然都是屍體,少說也有上百具了,五髒俱裂,殘缺不全,看的墨晨觸目驚心,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看起來很清冷的她殺意居然如此之重。
“臭狐妖,本大王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步步緊逼,強闖我寨中,大開殺戒!”熟悉的聲音響徹山寨,除了憤怒以外還有許多不甘,為他的無力而感到絕望。
風遙沒有答話,下手更加淩厲了,凡是衝上來的人十死無生,連過招的機會都沒有。縱然跟在虎妖身邊還有數百人,也不禁被嚇破了膽。冷血無情的手段,當真是震懾住了這些刀口舔血,作惡多端的山賊。
虎妖悲憤怒吼,率眾攻了過去。麵對數百人的圍攻,其中還有妖物存在,風遙臉色不變,依舊沒有使用法寶,而是將他們一一斬殺,隻憑一雙肉掌。
無數靈劍環繞在四麵八方,彌天蓋地的劍勢從天而降,無數爆炸聲響起,餘波震的許多人非殘即退,白霧蒙蒙。
風遙眼神微變,絕美的表情依舊沒有半分波動,殺人對於她來說似乎是隨手可為,算不得什麼。見墨晨到了身邊,也沒有開口。雪白的衣裳染了點點血跡,這些都是他人之血,自己沒有受到半點傷。
羊脂玉手也微微一紅,鮮血從指縫裏滴落,隻憑一雙手掌就在數百人圍攻下斬殺敵手無數還不曾受傷,這份本事當真了得。起碼墨晨覺得自己是做不到的,三個他六隻手也不行。
“是你這小子。”虎妖瞳孔一縮,顯然認出了墨晨。
墨晨也看到了虎妖,稍微一愣,雙眼不禁變得血紅。數年過去,墨晨容貌一如既然,沒有絲毫變化,但是氣息卻遠非數年前可比。他所在的村子就是被虎妖屠戮的,他本以為天下之大,此生再無機會見到虎妖,為村民們報仇,沒想到真是冤家路窄,成為山寨之主的虎妖,原來就是當初差點殺死自己的虎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