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可提醒你,這次的會麵,隻能夠安排你和一個人見麵,所以,是要見你的兒子呢,還是要見那些侄子呢?”
年輕警察用著挺和藹的語氣,向著走在麵前的陳歐說道。
“那些侄子又不是我親生的,當然是見兒子啦。”陳歐開著玩笑道。
對於陳歐,年輕警察的態度倒是挺好的,畢竟,他知道陳歐以前是做警察的,都是同事,能夠好點,就好點吧。
“還有啊,待會的會麵是設置有監控的,但不會有人去監聽,這你就放心好了,不會探及到你們的隱私的。”
年輕警察嘴角冷冷的笑了笑,關心的說道。
“這無所謂啊,設置監控,本來就是你們的職業,不過,還是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了,要是沒有你的照顧,我恐怕早就餓死了。”
陳歐回過頭去,望著身後的年輕警察,和藹的笑著道。
“什麼叫謝謝這幾天的照顧,說的就跟你要越獄一樣,我們這個看守所防、安保能力這麼強悍,你想要越獄,簡直是插翅難逃啊。”
年輕警察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而且,你別忘記了,你可是我們看守所的頭號要犯啊,就你這身上的擔子,還能夠跑的掉?”
聽了年輕警察的這一番話,陳歐沉默不語,這種事仔細一想,也不無道理,在這種安保能力這麼強悍的地方,想要跑掉,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待會留給你們的時間,最多20分鍾,不能夠再多了,總不能讓你們聊一天一夜吧,你也挺可憐的,進監獄已經將近一年了,都沒有人來看你,你的子女,還真的是冷漠啊。”
年輕警察踱著手,歎息著氣,說道,明顯的是在同情陳歐。
不想讓到女兒來看自己,是陳歐要求的,他不後悔,不怕別人異樣的眼光,自己撞死了人,那是真的,借此機會,陳歐正想要反省一下。
“這倒是最想看到的,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出醜的模樣,現在麵具被拆穿了,也該讓他們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了,還是去見兒子吧,看他會說些什麼。”
陳歐的臉上有些無奈,像是看淡了一切一樣,兩眼空洞無神。
家屬看望的地方,往前走,沿著這條走廊,隨後在第二個轉彎處往右走,右手第三個房間就是的了。
家屬看望的地方,算是距離監獄外麵最接近的地方,是一間密室,隻有一扇窗戶,還是通向外麵走廊的,所以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穿過牆,在密室的那頭就是外麵了,可雖如此,想要弄通這堵牆,可並不容易,一旦這堵牆打通,將會觸發警報,整個監獄裏的警察將會蜂擁而至。
再者,這堵牆的硬度,那可不是吹的,是用了特殊材質的,要用穿甲彈才可以穿透,可想而知,這個監獄硬實的程度,是如此的可怕。
在意識到了這牆的恐怖之後,就連陳歐也是望塵莫及,除非他們能夠搞來穿甲彈,否則還是無濟於事。
“好了,進去吧,裏麵的人在等著你,二十分鍾以後,我會來接你的,告訴你,別想有什麼小動作,這裏可是有監控的。”
在囑咐完陳歐之後,那名年輕的警察這才走開掉,留著陳歐一個人,帶著手銬,站在那扇生了鏽的門前,駐足沉思。
他緩緩的抬起了手,觸碰到了門的把手,這才把門打開,向著裏麵走了進去。
關上了門,陳歐的心從未有過現在這般沉重,緩慢的步伐,若有所思,臉上的皺紋一時之間增多了不少。
房間內的燈光挺溫和的,也很幹淨,刻意的鋪著木製地板,看起來,像是家裏的客廳。
但裏麵的裝飾極為簡單,隻有兩個板凳,一張桌子,桌子上什麼也沒有,不過,倒是蠻新的。
陳歐的視線在四處打量著,不時望望天花板,又望了望地上的木製地板,還有麵前嶄新的家具。
過了好一會兒,陳歐這才看到了坐在桌子那邊的江夏,兩隻胳膊擔在黑色桌子上,臉上帶著喜悅,兩眼角隱隱的有淚水流出。
“還真的把我當成你父親了?嗬嗬,有意思啊,無緣無故的多了個兒子。”
陳歐的嘴裏說辭著,緩慢的步伐,向著江夏對麵的椅子走了過去,隨後這才坐了下來。
深棕色,猶如血一般的實木椅子,坐起來很是舒坦,陳歐的雙手就放在了椅子的把手上,背靠著椅子的後背。
“我是為陳芷慧而哭的,她以前問過我你去了哪裏,我說你去了很遠的地方去務工,她相信了,過了好久,她都沒有問過我。”
江夏略有慚愧的低下了頭,抽泣著鼻子,深吸了口氣,繼續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