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耿的人生就像是落湯雞一樣,失敗的不能再失敗了。
比較起外麵的世界,老耿更願意享受籠子裏的生活。
最起碼他在這裏,比呆在外麵有尊嚴,而且吃得飽睡得好。
自由兩個字,是有錢人的專屬,對老耿這樣的社會邊緣人而言,是一種荒涼和寂寞。
“那耿哥,你是不是也想像那個老頭那樣,死在這裏?”卓偉將老耿給的煙點上問道。
卓偉能理解老耿,老耿這樣的人對生活已經失去了信心。
“死在這裏也好啊,最起碼不挨餓不受凍!”老耿笑容裏帶苦。
他也不想死,但卓偉有的選擇,他有麼?他已經注射了疫苗。
且不說能不能出去,就算出去又能怎麼樣呢?他沒錢看病。
“耿哥,你就真的沒有什麼在乎的人,或是想要做的事情了麼?”卓偉問道。
“在乎的人.....”老耿眼神黯然了一下。
“沒有,我就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愁,但卓兄弟你以後最好不要再進雜物室了,這事兒要是被老鄧知道,他肯定饒不了你。”老耿道。
“我知道。”卓偉點了點頭。
卓偉也不會跟鄧子貴一般見識,要不是被困在這裏,還肩負著救人的事兒,卓偉早就一巴掌將鄧子貴這個瘸腿蒼蠅拍飛了。
“我這邊你放心,我不會自討沒趣,卓兄弟我回去了,等會見!”
老耿的表情看起來密不透風,實際上老耿進了那個雜物室後,心裏便波瀾起伏。
誰不怕死?尤其是近距離接觸死亡。
老耿上樓的時候,腿都是嗖嗖的顫。
而卓偉在房間裏吸著煙。
他上山砍木材,目的是為了做一個木筏。
看到雜物室裏的那三具屍體後,卓偉不打算單獨帶著薛天佑出去了。
既然來了,既然被困在這了,玩就玩個大的,卓偉還真就不怕捅婁子,而且這次他要玩個大的!
上午訓練結束的時候,卓偉去打了飯。
鄧子貴讓卓偉給禿頭男和啞巴送飯。
卓偉給禿頭男送完飯後,去了啞巴的房間。
卓偉看到啞巴後,將盒飯放在了床頭櫃上。
啞巴看都沒看卓偉,他在畫畫。
說起來啞巴也確實另類,老耿給大家帶東西,像是卓偉這樣要煙的有好幾個。
還有要啤酒的,要成人用品的都有。
但啞巴呢,卻要了畫板畫紙還有彩鉛。
啞巴用黑色的鉛筆勾勒出了一個女人的線條。
他的畫有些生澀,人物的線條也是歪七八扭的。
但啞巴畫的很認真。
卓偉拍了拍啞巴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吃飯了。
啞巴看到卓偉後,情緒有些激動,他咳嗽了幾聲。
啞巴腳邊的垃圾桶裏,帶血的紙團又多了一些。
“我不想和你說話,你和瘸子還有老耿一樣,都是壞人!”啞巴對著卓偉做了手勢。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卓偉同樣用手勢回應。
“我雖然不會說話,但你騙不了我!”啞巴很氣憤道。
啞巴認為卓偉和鄧子貴他們不一樣,可昨天卓偉主動打了禿頭男,這讓啞巴很生氣,對卓偉也有了看法。
“你不是認識字麼?我可以讓禿子解釋一下昨天的事兒。”卓偉繼續做手勢。
啞巴見狀,手語道:“不用解釋,他就算過來說情,也是被你們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