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輝在部隊上一個月的工資並不低,軍轉幹部應該還有就業安置費,就算被分配到了單位安置費少拿點,但劉國輝應該是有錢的。
他現在怎麼過成了這樣?
卓偉心裏的疑問很多,但他知道不該問的最好不問。
問題說出來,得到的隻是一個答案而已,而傷了劉國輝的自尊心可就得不償失了。
卓偉在牆上還看到了一張照片,這種照片是黑白的,而且和劉國輝兒子的獎狀不同,這張黑白照片是精心裝裱過的,而且上麵一點灰都沒有,劉國輝應該對這張照片很珍惜,經常擦拭。
卓偉看著這張黑白照片上的人,他很意外,這張照片上竟然還有他。
“狼牙突擊隊!”
“阿八雲珠,大鼻子五千……”卓偉心裏突然有些酸澀了起來。
最早一批和他一起加入狼牙突擊隊的戰友,都在這張照片上麵,但很多人都沉埋烈士陵園,他們為了國家付出了自己的忠誠、鮮血甚至是生命。
“好想再見你們一麵……你們知道不,我多少次在夜裏輾轉反側,雖然大家在一起的時候,麵對的是高強度的訓練和槍林彈雨,但我希望還能和你們在一起。”
卓偉掏了一支煙。
進號子兩年多了,卓偉還沒去烈士陵園裏看過阿八和雲珠。
雲珠是突擊隊裏唯一的女兵,阿八和雲珠那時候正談著,雲珠那次任務之前,向卓偉申請退伍,她說想和阿八結婚,對於一個女人而言,相夫教子似乎就是命定的歸宿。
有情人終成眷屬,卓偉也希望他倆好,卓偉答應了雲珠的申請。
但誰能想到呢,那一次任務後,卻是永別,兩個人沉埋黃土,再也見不到了。
“卓偉,你身上有沒有錢?”
劉國輝走了出來,他說話的時候有些尷尬。
他擦了擦手,但看到卓偉站在那副黑白相框前,埋頭悶著煙,劉國輝也明白了什麼。
“我聽說阿八和雲珠的事兒了,卓偉你也別太自責,每一次出任務,計劃做的再周全,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劉國輝有一次去看大鼻子,他聽說了阿八和雲珠的事兒。
“要是我能謹慎點,或是放棄那個任務,他們兩個或許就不會死了。”卓偉強行抑製住心裏的難過道。
“你們是去救人的,怎麼能放棄任務呢?”
“你阿想開點,做軍人的不要把犧牲當成一種痛苦一種羈絆,應該看成一份光榮!”
劉國輝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他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卓偉,你身上有沒有錢?”
“有,劉隊長你要多少?”卓偉沒敢再看那張黑白照片。
以前除了父母,這些戰友就是他的精神依靠。
狼是群居動物,一頭獨狼再厲害也想回歸狼群。
“你能不能先借我兩千五,我發了工資給你。”劉國輝幹笑了一下道。
“我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金,我等會去銀行取給你。”卓偉道。
“用手機轉賬也行。”劉國輝尷尬的說道。
現在學校那邊安排學生住宿,畢竟很多學生每天要在學校裏呆到淩晨十二點左右,那麼晚回去很難保證學生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