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活著的藏獒哀嚎,亂撲騰,而死了的,則張開獠牙,眼睛裏終於露出了懼色。
卓偉擦拭了一下狼嚎上的血跡,隨後他將狼嚎收起。
卓偉對著那個藏地姑娘伸出了手。
“安全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卓偉不確定,那藏地姑娘是否能聽得懂他的話。
但卓偉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那個藏地姑娘馬上睜開了眼睛。
見到那幾頭倒在地上的餓獒,那個藏地姑娘震驚不已。
她從沒有聽過,人能殺死藏獒的,藏獒在這高原上,就像是王者,就連喜歡獨行的雪豹,也會被藏獒咬死。
“你叫什麼名字?”卓偉對著那個藏地姑娘道。
雖然現在是晚上,但星點的月光,卻足以讓卓偉看清楚這個藏地姑娘的長相。
這個藏地姑娘的臉頰紅彤彤的,雙手上有些繭子和幹裂的傷口,她的雙手很粗糙,也沒有怎麼打扮,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的女兒。
“德吉梅朵。”這個藏地姑娘害羞又帶著感激道。
“德吉姑娘,你是不是要去朝聖?”卓偉問道。
“是的。”這個藏地姑娘也就是德吉梅朵,承認道。
“這裏距離岡仁波齊不遠了,最後的這段路,我陪著你吧。”卓偉看了看岡仁波齊的方向道。
卓偉也是好心,這個德吉梅朵沒有人陪伴,一個人出來太危險了。
“謝謝你!”德吉梅朵用生硬的普通話道。
“不用謝,我就是順路。”卓偉道。
卓偉陪著德吉梅朵,而德吉梅朵又開始了朝聖之路。
那一次次的叩首,證明了這個藏地姑娘的毅力。
卓偉也不著急上冷崗坡,他就這麼看著德吉梅朵,看著她朝著岡仁波齊一點一點的靠近。
這樣的叩首再叩首,速度上肯定沒有走起來快,但這代表了一種信仰。
後續的兩三個時,卓偉一直陪著德吉梅朵。
當德吉梅朵,抵達了岡仁波齊的山腳下的時候,她熱淚盈眶,她雙手合十,言語中振振有詞,卓偉聽不明白德吉梅朵在些什麼,但她表現的很虔誠。
德吉梅朵起來的時候,卓偉還攙扶了她一把。
“你家距離這裏有多遠?你晚上住哪兒?”卓偉問道。
這個德吉梅朵到了這裏,肯定是要考慮衣食住行的,但德吉梅朵的回答,卻令卓偉預想不到。
“我家距離這裏很遠,我晚上沒有地方住。”德吉梅朵的普通話並不好,很生硬,但她好歹能和卓偉交流。
“寺廟裏也不能住麼?”卓偉問道。
“在我們這裏,女人是不能在寺廟裏借宿的。”德吉梅朵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而卓偉也意識到了什麼,他連聲抱歉。
“我這有一個睡袋,要不然你先用著。”卓偉好心道。
卓偉從薩拉客運站出發之前,就去旅行用品店裏,買了一個睡袋。
卓偉一個人,也就不講究那麼多了,帳篷他用不著,一個睡袋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