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阿婆自這一天之後,便瘋了。
她逢人便喊,“妖,一群妖。”
她見到樹木便驚恐的奔逃起來,“啊,妖怪來吃我了!”
甚至,看到貓狗這樣的寵物,也會驚聲尖叫,“怪物,一群怪物!”
莫家村的人對於她會發瘋,並沒有覺得奇怪。
因為在他們看來,自打莫秋去世開始,方家阿婆就已經不正常了。
現在也不過是變得更瘋一點而已。
對此唯一覺得疑惑與不解的,大約隻有桑婆婆了。
她找到了莫惜顏。
隻是本來興衝衝的過來,卻在看到莫惜顏的當口,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竟不知道用什麼立場來跟莫惜顏問話。
“婆婆是來問方家阿婆的事的?”
倒是莫惜顏在看到她的瞬時,明白了她的來意。
“是。”
桑婆婆點點頭,“我隻是好奇,並非懷疑你對她動了手腳,我……”
“是我讓她瘋的。”
莫惜顏打斷了她的話,看著桑婆婆無比認真的道,“那天婆婆走後,我跟方家阿婆說,隻要你能跟莫秋斷了關係,我便原諒你。”
說著,她不由的輕歎一聲,“我本想著放她一馬,沒想到,她居然在離開之後,便瘋了。”
桑婆婆知道莫惜顏沒跟她說實話,但她也明白,她就算再問,莫惜顏也不會說什麼。
事實之上,方家阿婆瘋了,或許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了。
想到這裏,她不由的深吸了口氣,連聲道,“瘋了也好,也好。”
接著她便跟莫惜顏告辭,離開了莫宅。
在回去之後,桑婆婆想來想去,依舊還是不忍心,就這樣放任著方家阿婆在外頭風吹雨淋。
於是便把方家阿婆接回了自己家裏。
隻是不成想,某個狂風大作的夜裏,桑婆婆睡下之後,方家阿婆竟自己推房門,離開了桑婆婆的家。
桑婆婆第二天醒來,才發現她失蹤的事實。
她告訴了裏正,讓他帶著人去找找看。
因為一個瘋子,是沒有生存的能力的。
同時她也把這件事告訴了莫惜顏。
讓她沒想到的是,莫惜顏居然不計前嫌的,跟著裏正一起去尋找方家阿婆。
這讓桑婆婆感動不已。
可惜,一連數天過去,依舊沒有方家阿婆的消息。
裏正他們不可能完全撂下自己的事,去尋找方家阿婆。
所以在半個月後,他們停止了尋找的工作。
桑婆婆也知道他們盡力了,雖然心裏有些遺憾,但並沒有再說什麼。
倒是莫惜顏花了點錢,雇了些人,繼續在附近尋找方家阿婆。
桑婆婆看在眼裏,感激在心。
在尋找方家阿婆的日子裏,張也的傷慢慢好轉起來。
隻是依舊不能進行體力勞動。
莫惜顏的意思是,讓他繼續在師傅那裏好好的療傷。
可是他卻堅持回了莫宅,繼續幫著莫惜顏,忙著鋪子的事。
莫惜顏拿他也沒辦法,便隻能暗搓搓的把自己的木氣,渡給了他一些,讓他的傷好的更快。
漸漸的,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之下。
莫惜顏在朱越縣的鋪子終於走上了正軌。
莊子那裏果樹也全部種上。
在這兩頭的事了了之後,莫惜顏便開始整頓從沈貴那裏收回來的,屬於惜家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