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勳心口狠狠一悸,如淩遲,疼得幾乎令他昏厥。這些年,他一直以為自己沒有什麼怕的,但此刻,他不敢這麼以為了,因為他怕,真的好怕,怕再也見不到她,怕她再也不回來,怕得要死。
“你敢!”恐懼將他的理智吞噬,他怒目圓瞪,聲音發狠。
“我的小公主,當然是我的,從她第一次投胎為人時,我就時時守在她身邊。”刻意一頓,歐陽辰希笑了,猶如輕風拂過銀鈴,悅耳動聽,不絕於耳。
但,聽到南風勳耳中卻森冷的厲害。
“你應該去問問,我歐陽辰希有什麼不敢的!換一樁姻緣而已,這個人情我還是能討來的。”歐陽辰希神色陡然嚴肅,伸手對著南風老夫人手中的文件一點。
瞬時,南風老夫人手中的文件消失不見,下一瞬,出現在了原主人手中。
無視掉幾人驚愕的目光,歐陽辰希悠哉的翻閱著紙張,以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悠悠道:“我存在的價值從來都不是幹涉,而是默默守護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必要時候幫她擋災免難。今天我之所以來到這兒,不過是因為季家知道我的存在,遙兒心裏又有你!若單憑你南風勳,我隻會像對待其他生靈,任其發展,視若無睹。”
言簡意賅就是你南風勳還不值當我歐陽辰希來一遭。
南風勳卻不氣不惱,因為他在歐陽辰希的話裏聽到足以另自己心安的信號,那就是她心裏有他。
愛著的人心裏能有自己,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
“好好看看最後一頁的附加條款,免得背地裏說我欺負你。”說著,歐陽辰希將手中的文件夾順著桌麵就推到了南風勳麵前。
南風勳打開文件夾,碩大的字便映入眼底。
“遙遙對這些身外之物從不在乎,但並不代表別人也不在乎。南風家是大戶,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不能讓別人在背後戳她脊梁骨。”歐陽辰希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悠然,繼續道:“她是我的小公主,不是我的獵物,縱然幾千年來我千算萬算,也斷不會算到她身上。希望你能認清一點,她雖是我的妹妹,但與你們並無異,命由天定。”
南風勳專心聆聽,靜默不語。
歐陽辰希非常滿意南風勳的表現,微微一笑,說:“從今往後,護花使者這個艱巨而重大的任務就移交給你嘍!當然,這並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妄為!”
“你,這算是威脅嗎?”對南風勳而言,自己深愛的人無論是平民出生,還是背景強大,都無所謂,自始自終,他想要的僅僅是她這個人罷了。
“不是威脅,是發自內心的親情提示!因為,有護沒狂魔尊稱的不止我一個。”說著,歐陽辰希故意用目光掃了季如風、季擎軒一眼。
南風勳秒懂,怕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歐陽辰希笑容明媚,目光盈盈,長籲一口氣,輕鬆道:“該說的都說了,該辦的事也辦了,我也該閃了。如風、擎軒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薑爸、季老爺子,你們保重自己,我們下次再見嘍。”說罷,餘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見。
下一瞬,卻站在了南風勳身後,輕拍其肩頭:“親愛的妹夫,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