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店的那人便點了四斤牛肉,兩壺酒,兩隻燒羊腿,點完了還特意交代:“大爺們急著趕路,告訴你們掌櫃,酒菜要快點上,晚一點耽誤了大爺們趕路,當心大爺我拆了你們這間破屋!”夥計不敢頂撞,嘴裏隻說‘是,是’,便退了下去。
少年在一旁聽的好氣,卻也沒有發作,再細細看那兩人,腰懸長劍,額首光亮,身上穿的袍子雖不是錦衣綢緞,也要勝過普通人家的粗布麻衣,兩人看似頗有武力,少年卻暗自警惕:難不成自己行蹤暴露被仇家尋上了?
這兩人,正是去西京取眼石的金七、酒四二人,他二人聽了師傅的差遣,去了長安決勝莊找了師伯取來眼石,便一刻也不多呆,隻是那劍俠山莊位於蜀地,路程有千裏之遠不是一時片刻就能到。
不多時,茶棚的夥計變端來了吃食,右桌那兩人已經吃完丟下幾十文錢便取馬走遠了,那茶棚的夥計收了錢,一邊收拾一邊嘴裏念叨:“哪裏來的兩個惡人,吃了酒食,錢是不少,到不記得有兩匹馬的草料飲水,當那是免費的麼?”
少年聽了好笑,茶棚其他客人都沒有馬,隻有自己騎著馬,可不是在說自己待會得付馬錢?
官道上的人煙,依然稀少,烈日暴曬之下,花草樹木全都無精打采,遠處出現了一大片森林,幾人伏在林地裏,目光盯著官道的遠處。
這幾人都蒙著麵,看不起長相,為首一人身高手長,手裏握著一把弓箭,弓倒是普通的弓,隻是箭矢上卻塗滿了綠油油劇烈的毒藥。其他幾人有人持弓有人拿刀,蓄勢待發。
這時官道上遙遙傳來馬蹄聲,為首之人眼中寒光一閃,一揮手,手下幾人會意,紛紛張弓搭箭做好準備。
官道上來了兩人,正是剛剛離開茶棚不久的金七、酒四二人,二人隻是急著趕路,並沒有察覺到危險已經降臨。這時,一根黑色的羽箭急速飛來,走在前麵的金七察覺到有一股疾風吹向麵門,大驚失色之下忙用手去遮擋,卻被強勁的力道擊穿了手掌,射中右眼,立馬一命嗚呼跌下了馬。
稍慢一些的酒四嚇得轉頭便要逃,隻是不等他調轉好馬頭,幾支箭便射到,瞬間酒四的背上插上了三四根毒箭,痛的他慘呼一聲,催馬就逃,那馬的屁股上也中了一箭,一痛之下跑的甚快,轉眼間便不見了影。
蒙麵的頭人大怒,伸開巴掌將幾名手下打翻,自己奔至落馬的金七邊上,伸手在屍身上搜索一番,沒有尋到想要的東西,翻身上了金七的馬,上了官道去追那受傷的酒四了。
那少年結完賬,騎著馬慢慢的沿著官道走著,一路上都在思考要怎麼去找自己的爹爹很兄長們,似乎是仇家追到了,他們又換了地方,結果便沒有了音信,隻知道最後是在成都聯係的。
忽然前麵跑來一匹馬,馬速很快,遠遠的看去馬背上並沒有人,少年覺得奇怪,便催馬上前,待近了些才看清馬背上伏著一人,身上插著幾根箭,那人一動不動,由著馬自己跑。少年心裏一驚,心裏暗道:莫不是遭了蟊賊劫道,才落得這般下場。
心裏想著查看一番,看那人是不是活著,便縱身一躍,躍到那匹馬上,勒住韁繩,停下了亂馬,將那人從馬上扶下來,伸手在鼻尖一探,這人已經沒氣了,背上的傷口處流出的血卻帶著濃烈的腥臭之氣,明白了這人死在毒箭之下,便捏住他的衣角將他翻過身來,卻發現此人是剛剛在茶棚的兩人中的一人,覺得這事可能不簡單,前腳才見到,這下就死了。
這時,身後一陣勁風襲來,少年往左邊一躍,躲了過去,立足未穩之際又是一道勁風襲來,少年心裏已有準備,拔出腰間的劍一劍將襲來的一物劈成兩段。這才看清偷襲的人,見他蒙著麵,地上的半截箭上還閃著異樣的光澤,心裏吃了一驚,這箭顯然是喂了毒藥的,立馬便明白了他便是行凶之人了。
那頭人兩箭都沒射中,心裏吃驚不小,本來見他年輕,已有的幾分輕視之心,這下不敢大意,丟下弓箭,握住一把金背大刀,這刀身頗厚,刀鋒閃著寒光,少年瞧上一眼,見大刀沉重,蒙麵人必不是俗手,心中暗暗警惕。
那頭人大喝一聲,幾步上前,一招力劈華山速度極快,少年暗暗喝彩,手上不敢怠慢,用手中的劍纏住刀鋒,身子往後一讓,拉開一步的距離,劍身往左邊一引,這凶猛的一刀便砍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