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精毒咒(1 / 2)

張天景隻覺腳上一股大力傳來,接著就掉下屋頂,這一摔倒也沒什麼大不了,隻是吃驚不小,他隻道屋內的人沒有發現自己,卻不想自己早已被人看穿,此人武功比自己高出一大截,但也不能束手就擒,當下一個鯉魚打挺,站住身子,使出一招如封似閉守住門戶。

那沙震天本沒有和他動手的心思,這時瞧見他這副樣子,心中好笑,問他道:“那隴右張北庭是你何人?”

因他識得這招式,乃是趙家武功,才有此問。

張天景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厲聲道:“張北庭便是家父,我們父子約得在此相聚,並不是想看前輩你與那昆侖派的爭鬥,就此告辭了!”

說完扭頭就走,沙震天留他有用,自然不肯輕易放他,也不知他使了什麼身法,瞬間便擋在張天景之前,伸出右手,點住了張天景的穴道,這一切就在刹那間就完成了,張天景沒有絲毫的反應,直驚得他頭皮發麻,這人身手好固然令人吃驚,主要是他瞧見了沙震天的相貌,當真是麵如枯蠟,毫無血色,整張臉上就似骷髏上麵包著一層皮,形容枯槁,雙目無神。

張天景雖不能動彈,嘴裏還能出聲,這時驚的一句話斷斷續續:“你,你··這··這是害了什麼病?”

沙震天見他驚訝於自己的容貌,歎了一口氣,坐在廟中一團蒲葦上,又望了一眼他,低聲說道:“你若答應不跑,我便即刻解除你的穴道,你要聽什麼我也都一並告你知了,你看如何?”

張天景暗暗用內力試著衝開穴道,但是他武藝不及沙震天,這點穴手法也不似尋常,幾番努力都白費了,這時聽見對方這樣說,心道:“我便是答應了你又如何,看你還有什麼詭計,再糟也不過如此了。”

於是把心一橫,盯著沙震天道:“我本就不跑,你若要解開我的穴道,那便是再好也沒有了。”

沙震天站起身來,走近了些,伸出一手,在他胸前一點,張天景不自主的就張開了嘴,心道不好,卻不能自已,這時沙震天卻把一粒紅色的藥丸扔進他的嘴裏,伸手在他背身一拍,張天景喉頭一所,這藥丸就被他吐了下去。那沙震天這才不慌不忙的解開他的穴道。

張天景忙俯身嘔吐,想將那藥丸吐出,半天都沒見結果,心裏又急又怒,指著沙震天便罵道:“你這老頭當真不可理喻,我與你無冤無仇,又沒個什麼的罪與你,你要這般害我,還與我吃那不知是什麼的毒藥,你若要殺我,又何必如此,直接一刀結果了我也就罷,想這樣的法子我真是瞧你不起!”

那沙震天跑了一宿早就累了,這時聽他大喊大叫,也不以為意,任他喊叫,自己隻是不作理會,將地上的兩個蒲葦攏在一起,躺在上麵便睡去了,片刻便鼾聲如雷。

張天景見他睡去了,四下一看,在一根柱子角下發現了自己的配劍,取來劍,指著沙震天的心口,劍尖離他心髒不過隻有存許的距離,他倒不是真的想殺他,隻是想看他會不會被自己脅迫交出解藥,他好脫身。

那知這沙震天竟不作理會,兀自睡自己的覺,甚至翻個身子,背對於他,張天景的劍差點就刺傷了他。

張天景有些氣惱,丟了劍坐在地上,瞧見沙震天睡的死沉,悄悄摸上去在他懷中探尋一陣,並無半點收獲,這才泄了氣,跟著躺在地上睡了過去。

傍晚時分,沙震天才醒了過來,卻看見廟中點了一堆火,火上正燒烤這兩隻雞,廟外的一棵樹上拴著一匹馬,正在悠閑的吃著地上的雜草,沙震天抬頭掃了一眼,廟中並無別人,他微微一笑,取下一隻烤雞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不久就見著張天景從外麵進來,他隻顧吃雞,並不作理會,張天景心中有氣,更無言語,悶聲不吭,從包中取出一條長毯,鋪在地上坐在上麵取來另一隻雞,吃了起來。

沙震天自有自己的蒲葦,手不知從哪裏摸出一粒白色藥丸,遞到張天景麵前道:“這是那五毒散的解藥,你吃一粒便可緩半月,待我解除了身上的血精咒便取來解壓將你身上的毒徹底除了,這些日子便隻能委屈張小哥多多煩勞,我身中血咒,自不方便見著太陽,隻好出此下策,他日定當自有補償。”

張天景聽他喊自己張小哥,心底下稍稍緩和,但自己身中毒藥,運起內勁也探查不到,不得已隻得聽命與他,這時他便叫做什麼也無法反抗,卻不料他有客氣起來,又聽他說中了什麼血精咒,暗想:“瞧他這般摸樣,多半就是那什麼血精咒肆虐而知,他若待自己大呼小喝,自己自當盼他痛楚難當。”這時他言語間稍稍客氣一些,又瞧他模樣實在可怖,心中不忍,暗道:“這世間當真有這麼邪惡的什麼符咒麼?能將大好活人至於此地步,決計不是名派正士所謂,我幫他倒也不算為虎作倀,反倒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