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夜荷年約十六七歲,身穿綠衫,瓜子臉上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張天景也沒有料到會在此處遇見自己妹妹,心裏早有疑問,當下邊說:“我也正好想問你呢,我從那趙員外家裏沿著河水追到此地,卻丟了線索,你又怎麼會跑到這裏來呢?”
張夜荷一聽,心裏明白自己哥哥是以為自己也給那采花賊給捉走了,才會如此擔心,旁人家的事,什麼時候也沒見他這麼上心過。偏偏自己和兄長一樣,也是尋那采花賊到了此處,於是便將自己如何到了這梁州城,如何留下記號,卻又碰巧遇見一起采花賊擄走少女的事件,之追到到這裏,便沒了蹤跡。
張夜荷在家裏排行最小,幾個哥哥姐姐都很疼她,但是他卻最是親近自己的五哥,一來兩人年齡相近,張天景隻大他一歲,二來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其他家人在他們幼年的時候就到成都來了,隻有張天景跟妹妹兩人還在鳳翔張府跟著叔伯。
兩人初見,本有很多話要說,但是為了那采花賊之事,都撇開了,張夜荷問道:“五哥,你說你是從什麼趙府跟過來的,那趙家的小姐是什麼時候被人搶走的?你怎麼會扯進這件事呢?”
張天景回答:“此事我本來不是很清楚,最初是在哪天香客棧吃酒時聽旁人提及的,那時我循著你的記號來到天香客棧已經兩日了,但還是找你不到,我聽那人說城裏最近出了一些怪事,有好幾十個年輕小姐給人擄走了,我怕你有事就用心去聽,那人說昨天晚上就有一起,說是城西的趙員外家的小姐晚上給人擄去了,我便去了趙府查看。”於是就將在趙府發現的線索,和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至於為何兩人都到了這個地方,那便是說兩人初步查到的線索都是對的,隻是線索到此處就斷了,卻是不知為何了。
於是兩人商量著重新沿著這條河水再查一翻,這次兩人膽子都放大了許多,畢竟有一個人照應,可是奇怪的是並沒有更多的發現,所有的線索都到了瀑布的地方就沒有了。
那山勢陡峭,張天景跟張夜荷決定上山去看看,於是繞了一圈,找到山的一側,那裏地勢交緩,能夠上山。
這山上草樹密布,但是沒有看到一點人為的痕跡,兩人直將山的背麵找了個遍,也沒有什麼發現,這時天色已晚,兩人均感疲乏,肚中無物,饑腸轆轆的下山了。
兩人重回天香客棧,在二樓找了一處靠窗的座位,相對而坐,張夜荷點了十幾樣愛吃的小菜、糕點。目不轉睛的盯著張天景看著,隻看得他臉發紅,佯怒道:“我臉上又沒生出一條蟲子,你怎麼這般盯著看?”
張夜荷嘻嘻一笑,道:“自家妹子敲自己哥哥,那也沒什麼,怎麼,難道你臉上沒生出一條蟲子,我便看不得嗎?”
張天景給自己到了一杯茶,又伸手給妹妹倒了一杯,端起茶慢慢喝起來了,卻不料那茶是新燒的,熱茶滾燙滾燙的,他倒茶水時沒注意,一口茶喝下去直燙的他口唇如火,舌頭發麻,眼淚隻跟著掉了下類,連忙用袖子擦去淚水。
張夜荷在旁看的哈哈大笑,笑的一口氣都要提不上來,這時點的菜被端上來了,張天景直悶頭吃菜,一句話都不說。
張夜荷慢悠悠的吃著,眼角卻還是盯著他看,見他吃的急,怕他噎著,於是問他:“五哥,你怎麼跑到梁州了,我還準備去鳳翔找你呢?”
張天景被她這麼一問,果然停下筷,奇道:“是爹爹飛鴿傳信給二叔,說是又仇家要來尋仇,將我不要再呆在鳳翔,讓我去成都的,我是上個月十號接到的消息,當時立馬就南下了。”
張夜荷問道:“鳳翔離梁州也不是很遠,你怎麼會在路上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呢?”
張天景知道她有此問,於是將自己由鳳翔出發,先到長安,再轉道南下,然後遇到金七、酒四,兩人怎麼遇襲身亡,怎麼被自己撞到了,怎麼搶到眼石,怎麼遇見昆侖派弟子,然後被沙震天抓取的情形都一一講給張夜荷聽。
隻是省略了遇見顧惜緣的過程,說完將懷裏的那塊眼石掏出來,遞給張夜荷,張夜荷拿著看了會,他也不知道這石頭有什麼用處,有什麼稀罕,便將他還給張天景了。
這時,張天景無意間往街上一看,頓時目光就再也挪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