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詢問他那交給他劍的人是誰,身在何地,他卻並不知道,隻說那人要在殘陽劍鑄成之後到劍俠山莊來取劍。我讓他帶我去看那八劍,他便帶我去了劍閣,那八柄七星門的寶劍幾十年還是沒有變化,立在殘陽劍的四周,圍成了一個半圓,我當時心裏在想:那人既然識得這八柄劍,又能將它們帶到此地,必然不同尋常,我若就此將劍取走,就不知道他鑄造者殘陽劍的目的了,隻是這歐卓也不知道他的所在,要去茫茫人海尋他,根本就毫無頭緒,我心生一計,當下便繼續將那八劍留在劍俠山莊,孤身一人去了。”
張天景似是想到了什麼,出口問道:“師父可是使那欲擒故縱之計,要用著殘陽劍引他出來?”
陳永年讚許的看了張天景一眼,說道:“不錯,我正是此意,我將八劍留在莊上,躲在暗中觀察,一連幾個月都沒有見到異常麵孔出現,我便察覺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那歐卓鑄造殘陽劍進展極緩,卻終於將要完成,我便趁此機會在江湖上到處散播,說那劍俠山莊藏有不世出的寶劍,又有即將出世的神兵利器殘陽劍,江湖人士果然聞者動心,聽者留意。不料那鑄造殘陽劍的最後一步卻因為眼石被人半路上搶去,完成不了開鋒這最後一步。”說道此處,陳永年深深歎了一口氣,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他也無能為力。
張天景一直揣著眼石,雖然知道它是件寶物,卻不知道具體用來做什麼用,這時聽師父說起來,這才知道原來竟然是用來開鋒之物,又想到此物害的師父計策不成功,自己卻一直糊裏糊塗的揣在手中,心裏大感愧疚,當下將懷中的眼石掏出,遞到陳永年眼前,說道:“師父,這眼石一直在我身上,卻不想壞了師父的大事。”
陳永年將眼石接過來,仔細看了一會,點點頭道:“不錯,這真是那眼石,歐治子鑄劍曾言:劍者靈性也,許以眼耳。於是留下了五塊眼石,這是其中一塊,喚曰‘通天’。隻是它為何會在你的手中?”
張天景早知他會有此問,當下便將自己如何得到眼石的過程完完本本的講給了師父聽。
陳永年聽完後長歎一聲,想不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要是這眼石不是被自己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徒弟得去了,這把殘陽劍說不定已經成為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劍了,罷了,成不成的了利劍也好,開不開鋒也罷,那人終究還是沒有現身,現在再計較也沒什麼用處。
陳永年將眼石還給張天景,又將殘陽劍一並遞給了他,張天景不解道:“師父,您這是為何?”
陳永年笑了笑,隨手在地上撿起一根樹枝,以樹枝為劍,舞起劍來,這劍法極為精妙,張天景一見之下,目光便被吸引過去。陳永年一邊舞劍一邊說道:“劍動四方氣定閑,身若柳絮護風間。雲起潮湧哪有邊?橫掃八荒唯定乾。”
他口中不停的重複這四句話,劍法忽快忽慢,忽遠忽近,飄忽不定。張天景拔出殘陽劍,這劍身稍厚,比他之前使用的劍更為沉重,但是此時的他經過這些月的淬煉,身體力道已經大大提高,這劍的分量在他看來極為合手。當下便跟在陳永年後麵一招一招的學習那劍法。
兩人一個舞劍舞的忘神,一個學劍學的癡迷,不知不覺劍半個時辰過去了。陳永年緩緩的收了劍,駐足站在一邊,望著正在練劍的張天景,見他幾處使得不對,便幫他改正過來,待他劍法練得差不多又將心法交給他,所謂的心法便就是劍法的口訣了,正是他之前說的那四句。
張天景記性極好,劍法交了幾遍他便將招式全部都記住了,隻是劍招之中頗有生澀之處,後來又習得心法,再結合劍招,頓時覺得這劍法當真是精妙絕倫,不知是哪位聰明絕頂的高人創作出來的。以至於晚上還在研習劍招中的精妙之處,驚歎不已。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張天景早早起來練習,昨夜苦思冥想,覺得劍招之中幾處自己使得不對,今天一套劍法使出來,果然這幾處感覺生澀,卻不知為何,連忙去找陳永生,要他指點一二。
卻不料穀中上上下下找了個遍,也沒見到陳永年的人影,他又回到草屋,這才發現屋內桌上用石塊壓著一封信,這信是陳永年留下的,張天景急急忙忙的打看一看,陳永年在信中告訴他要好好練習本門之劍,還將七星門的掌門之位傳給他,要他日後將武藝學成後,重新建立七星門。信紙旁邊是一卷書,想來應該是陳永年留下的武功秘籍之類的東西了,張天景拾起那卷書一看,書的第一頁寫著“非七星門弟子不得研習”幾個字,第二頁又是“本門弟子需習得‘驚鴻劍法’之後方可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