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景跟楊纖雪,才將將走出那片森林,暴雪便來臨了,這時天昏地暗,視線極差,兩人不敢再走,就近尋得一處山洞,躲進洞中避上一避,要待那雪停之後才能下山。
這洞穴裏麵還算幹燥,兩人躲進洞中,又生了一堆火,楊纖雪這才稍稍感覺溫暖了一些,倒是張天景自己,雖然將外衣給了楊纖雪,自己並不覺得冷,應該是之前在那寒潭之中淬煉了體魄,加上自己的內力也有所提升,所以不太怕冷了。
他站在洞口,望著洞外遮天蔽日的大雪,心裏充滿了憂慮:這雪也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兩人躲在這洞中雖說可以避開風雪,但是兩人身上所帶的幹糧都已用盡,這雪不停,便沒辦法出去找吃的,難道竟然要被而死在這荒山野嶺之中嗎?
楊纖雪也看出了張天景的擔憂,她起身走到洞口,走到張天景的身邊,安慰他道:“張大哥不要太擔心了,這雪說不定下上一會自己就停了,這風雪雖大,但天無絕人之路,總歸是有辦法的,張大哥也過去烤烤火吧,你一路上都在前麵頂著風雪,衣服肯定濕透了,快去烤烤吧,身上穿的時間長了就壞了。”
張天景被她一說,也覺得身上的衣服有些濕了,依言坐在火堆邊,慢慢的烘烤起衣服來。
他烤完衣服,見楊纖雪又在對著火堆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楊纖雪這才回過神來,張天景好奇的問道:“楊姑娘,你為何會對這火這般有興趣,我都見你兩次這樣發呆了。”
楊纖雪訕訕地說:“張大哥你別取笑我了,我隻不過多看了一眼,哪裏像你說的是看呆了。”她說完便不再看那火堆,張天景卻在她的眼角見到了淚痕,他心裏一驚,像是想到了什麼,盯著楊纖雪的眼睛問道:“楊姑娘,在下有幾件事情要問,還請姑娘如實回答。”
楊纖雪轉過頭去,偷偷的擦掉臉上的淚痕,故作輕鬆的說:“張大哥你有什麼事情就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張天景嚴肅的說道:“大約在三個半月前,在潞州附近的有一處楊姓人家的山莊被人放火燒毀,我那日恰巧從那裏路過,在火場附近救下一人那人應該是被燒毀的山莊裏麵的人,他身受重傷,已經無藥可救,臨死前卻托我去救他家的小姐,我問他那小姐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他隻說了一個楊字,就咽氣了,我順著他臨死前指的方向,一路北上,一直找到了那草原邊上,都沒有發現什麼線索,這才放棄尋找,取道幽州準備返回中原,卻在幽州城遇見了楊姑娘,楊姑娘你說自己是在躲避仇家的追捕,你那仇家是何人,你,又是何人?”
張天景前麵說了一大堆,看起來似乎跟最後的兩個問題沒有絲毫的關係,不過他卻注意到,在他提及那山莊被燒毀時,楊纖雪的目光中流露出一陣悲痛,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還是被他發現了。
楊纖雪的身體慢慢開始發抖,她一句話沒說卻開始哭了起來,開始隻是小聲抽泣,後來竟然痛哭起來,張天景見了這情景,心裏已經明確了自己的判斷,當下又問道:“楊姑娘,那些追你的人,究竟是什麼人?是不是那日放火燒了山莊的人?”
楊纖雪點了點頭,不再痛哭不止了,卻猶自眼中含淚,張天景也是感慨萬分,本以為已經找不到的人,卻不想又在這裏遇到了,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樣的情節。
楊纖雪哭了一陣,這才將那日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給張天景聽,這仇人本是世仇,如今楊家勢弱,仇家便尋得機會下了痛手,將山莊內幾十口人殺的一幹二淨,連她自己都被抓住了,那夥人沒有將她殺死,一路上說要將她獻給草原上的一個酋長,說是那酋長最愛年輕貌美的漢人女子。
她在路上尋到機會逃跑了,一路之上女扮男裝,不敢直接南下回潞州,反而向東去了幽州,想在幽州那裏出海,坐海船南下。這計劃本來很好,卻不料這時海邊已經結了冰,船也走不了,耽擱了好幾日,被那夥人再次得到消息,追了過來,這才連夜出了城慌忙趕路。
張天景聽她說完,也不禁感慨萬分,問她那仇家是誰時,她卻死活不說,顯然其中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定然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時暴雪稍稍小了一點,張天景決定出去看看,試著打點野兔山雞什麼的回來,不然這大雪封山,兩人待在這洞裏不是給凍死就是要被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