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前一後出了樹林,來到一處淺河灘上,獨孤南負手立在河邊,在等著他們兩個,上官雲兒緊隨其後,張天景最後趕到,這時已是累的氣喘籲籲。
獨孤南看了他倆一眼,指著前麵的小河說道:“你們過了這河,再向北走十餘裏,就能抵達一處集鎮了,那黑山老妖這麼多年來還極少有獵物逃脫,說不定還會找上你們,你們好自為之吧!”
上官雲兒剛要出口挽留,話還沒說出口,那獨孤南就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了,她正想要問獨孤南那八卦陣圖紙是不是真的還在他的手上,這時也沒得機會了,無奈的輕輕歎息一聲,回頭一看,隻見張天景坐在河床上麵,解開了外衫,正在呼呼吹氣,顯然是剛剛的一陣累的他夠嗆。
上官雲兒知道他武功底子不佳,上乘的輕功還沒學透,當下也不以為意,解開了隨身攜帶的水壺,遞到他的跟前,張天景剛剛墜在後麵,眼瞧著前麵兩人越來越遠,於是將隨身帶的一些物件丟棄了部分,那水壺也給他不知道扔去哪裏了,這時也不客氣,接過水壺猛地灌下去,這才將胸腔裏麵的那團火稍稍壓下去了。
過了片刻,上官雲兒問道:“張師兄,現在還覺得燥熱嗎?”
張天景自己也覺得奇怪,最近老是感覺稍稍一動真氣,就很容易引動全身真氣激蕩,體內真氣互相衝撞對抗,但又不會損傷到周身器官和脈絡,隻是自己產生在消失,如此這般循環一樣。
他將自己的感覺說給上官雲兒聽,上官雲兒也是不知道這是何故,當下提起真氣送進張天景的體內,果然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的無隱無蹤,反而引起了剛剛消退燥熱之感的張天景渾身再度熱了起來。
上官雲兒不敢再試,心裏卻擔心是不是他練功練岔了,走火入魔了?這時也不能這樣說出來,當下便將此事放在心中,等到以後見到師父了,再拿此事來問他,看是怎麼一回事。
張天景休息了一陣,兩人這才動身前往獨孤南說的那個集鎮,這一路都是山地,雖然夜裏漆黑,但兩人都是練武之人,視力較常人要更加明銳,加上沒有樹木的遮擋,就著天上的月光,好歹還能正常趕路,兩人一連走了一個多時辰,果然看到了一處集鎮,集鎮四周都圍著土牆,土牆不高,遠遠的還能看見集鎮裏麵的房屋。這時離天亮大約還有半個時辰,兩人都丟了馬匹,這時離開長安已經百多裏路了,馬匹還要再次購買,好在這時大唐強盛,河西馬場供應充足,民間也有很多挽馬,雖然不善奔弛,但是用來代步也是可行的,這處集鎮雖然不一定有馬市,但買上兩匹馬也不算難事。
兩人在去牆外麵的城門下麵等了一會,等待天亮時城門開啟時進了集鎮,這處集鎮外麵看上去不大,但是進去之後卻發現它遠比想象之中的要大上很多,集鎮沿著兩邊的山勢延伸到山穀深處,南北長約七八裏,鎮上至少有三千戶人家,這裏緊挨著太行山脈,鎮上的獵戶居多,也有許多農戶,山穀兩邊都有大片的土地農田,這裏距離長安城較近,獵物獸皮都可以運到長安城的東西兩市售賣,所以居民大多頗為殷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