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陽秋暗道不好,這劍客雖是遊走的多,但是卻占了武器的便宜,他的一柄劍分量輕,至於劍柄那就更輕,移動身法的時候步法顯是極有規律,往往一招未完,腳步已經移了過去,一劍刺來削過卻並未真真等到招式用老,就已經中途變招,如此長時間下去,清平必然會比他消耗的更加厲害,加上手中的長棍分量不輕,到了後來隻會越使越重,終於會露出破綻,那時便遭了。
他雖看出了場上局麵的不利,但是卻並沒有出言對清平加以提點,顯是顧慮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來那是大大的丟了三清殿的臉麵,叫人不恥。
此時清平隻覺得手中的長棍漸漸沉重起來,他隻道眼下的不利局麵,但是又不能不抵擋這人的快攻,這年輕公子像個毒蛇一般,遊走在四周,一邊出手一邊觀察著他,要在他露出破綻的那一瞬間給他致命一擊。
清平想到這當兒,不由覺得心中激憤,想到:若是我敗了,那便是要師父他親自出手了,這山下麵還有這麼多人物還沒出手,就算是一對一都打不過師父他老人家,但是一個個上,車輪戰也能給師父他老人家累死,我們做弟子的這時候不能為師父,為三清殿出力,那還要到什麼時候。
他越想越急,招式間的章法便沒了那般嚴謹,那年輕公子知道他氣力為到窮盡的地步,還道他是使詐,要引得自己上鉤,當下稍稍放緩了攻勢。
他這一鬆動,清平頓覺壓力大減,當下反守為攻,掄起長棍一棍棍向那年輕公子身上砸去、戳去、掄去。他這般打法全然是兩敗俱傷的拚命打法,這年輕公子一劍刺向他的右邊腰間,他竟毫不回避,反手一棍打向這年輕公子的胸口,這一棍要是打上了,這年輕人非死即殘。
宋陽秋雖然心裏擔心弟子,見他使出這一招還是吃了一驚,心想,要是這人不閃不避,那清平他非受重傷不可。又想:這年輕人之前就一再退讓,這一次應該還是如此,不然清平也不會使出這般招式,他在場上,對這人的氣勢判斷要比場外的人更加準確,還是應該相信他的。
上官雲兒見這道士使出這種不要命的打發,心裏暗暗搖頭,這年輕公子的武功遠在這道士之上,之前至少有五次機會對他下手,他都一一放過,不是他沒發現這些機會,看他過後的那些招式就知道了,那些過後的招式看上去毫無威脅,似乎是破顯得多餘,其實不過是他在告訴對手:你看,我剛剛可以擊敗你了,你還不放棄麼?
一連四五次都是如此,顯然是這年輕公子並不想傷害這道士,這時這道士這般緊緊相逼,要是那年輕公子一怒之下,出了狠手,那可就糟了。
上官雲兒本來就是用劍的,那七星門的驚鴻劍法又是為女子所創,自然與她十分合適,因此這劍法在他手中更顯得威力十足,她見這年輕公子的身法和出劍的速度極為迅捷,當下也是暗暗讚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