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記現在頭腦中考慮的是,自己到底要不要摻合這場龍虎鬥的渾水?
按理說,自己每年也從薑亞軍手裏拿了不少好處,遇到問題的時候,自然應該站在薑亞軍一頭說話,可萬一王全亮真是個惹不起的主,自己旗幟鮮明的站在薑亞軍這隊幫忙,擺明了是要跟王全亮徹底翻臉,自己不過是鄉政府一個小小的副書記,人家可是有背景的縣委組織部辦公室副主任?就自己這點小身板,憑什麼跟人家過不去?
思來想去,劉書記在心裏盤算出自己眼下最合適的處理此事態度,一個字,躲!
好歹鄉政府一把手是薑亞軍的親姐姐,萬一事情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自己可以向一把手彙報,到時候直麵王全亮的對手就成了薑亞娟姐弟,就算是王全亮心裏怨恨自己,也絕不會把自己當成首當其衝的仇恨目標。
薑亞軍麵前的煙灰缸裏已經有了好幾根煙蒂,自從他進了劉副書記的辦公室後,就翹起二郎腿和劉副書記隔著一張辦公桌麵對麵坐著,聽錢經理又把情況簡單介紹一遍後,兩人就這樣一根接一根的抽煙,直到把辦公室裏抽的烏煙瘴氣,兩人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來逼王全亮改變決定。
辦公室裏的氣氛凝滯的讓人腦袋要發暈的感覺,薑亞軍眉頭緊鎖把手裏又一根快要燒到手指頭的煙蒂狠狠摁滅在麵前煙灰缸裏,惡狠狠口氣低聲道:
“依我看,不如馬上找幾個道上的兄弟打的那混蛋半死不活,看他還敢胡作非為,在養殖場囂張?”
“不行不行,你把他打傷了,招標會的事情還不是養殖場的其他領導在負責,招標會到時候按期舉行,他就算是躺在醫院裏,咱們還是不能阻止招標會的召開?治標不治本哪。”
一聽說薑亞軍要對王全亮下黑手,劉副書記本能強烈反對,這家夥,一出手就是有可能出人命的大事,萬一事情真要鬧大了,自己怎麼著也是同謀之一,為了每年幾萬塊的好處費,害的自己蹲大牢,豈不是虧大了?
“那你說怎麼辦?難不成就這麼眼巴巴的等著招標會召開?”
“我覺的,咱們是不是該換個思路?比方說,王全亮既然要召開招標會,那就讓他開,可你想想看,附近十裏八鄉做雞蛋銷售這行的大戶,誰不知道金灣鄉是你薑亞軍的地盤,隻要咱們私下把風聲放出去,未必有人敢來!”
“好!到底薑還是老的辣!”
薑亞軍聽劉副書記說的有理,激動的伸手一拍大腿,衝著坐在身後沙發上的錢經理大聲說:
“劉副書記的話聽清楚沒有?就這麼辦。”
錢經理一時腦子還有點沒轉過彎來,著急問薑亞軍:
“到底怎麼辦?是要一家一家的發出通知嗎?告訴人家別來參加招標會?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