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重複著剛才的動作,一盒粥很快就見了底。
見她的身上還散發著酒氣,便拿起臉盆接了些溫水,想為她擦洗身體,換身幹淨的衣服。
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女人,他拿著毛巾的手微微一愣。
為她擦洗身體,豈不是就會看光她全身?
他想了想,更親密的事情都做了,看到了又怎麼樣。
況且自己是對著一個病人而已,分什麼男女。
猶豫了一下後,便為她脫了衣服,擦拭全身。
擦好後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又幫她整理好有些雜亂的頭發。
給家裏的保姆打去電話,讓來醫院把換下來的衣服,拿回去洗好後烘幹,明天早上送粥的時候一起帶過來。
慕擎驍望著麵前的女人,靜靜地躺在那裏,麵色蒼白如紙。
他忍不住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仿佛是要賜予她能量,讓她快點康複一般。
在病床前守了一夜,他的眼底有了幾分黑眼圈。
翌日清晨,護士過來查房。
告訴他病人今天之內應該就可以醒來,勸他不必緊張。
慕擎驍將保姆送來的粥喂她喝下,拿出洗淨烘幹的衣服為她換上。
做過一次之後熟練了很多,很快衣服就換好了。
他並不想讓她知道是自己照顧了她,是時候選擇離開了。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接聽,是聶羽打來的,彙報公司裏的事情。
掛斷電話後,眼前出現一個黑影,“嗖”的一聲,一道剛猛有力的拳影呼嘯而來。
慕擎驍本能的往右側身,一把握住對方的手腕,準備來個過肩摔。
熟悉的聲音傳來,“老戰友,幾日不見,身手又敏捷了不少。”
慕擎驍趕緊住手,話語中帶著幾分責備:“豪金,你的腿現在不方便,平時行事能不能穩重些?剛才我要是來不及收手,後果不堪設想。”
顧豪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幅滿不在乎的樣子,“我相信你的實力。”
顧豪金和他大學同學兩年,大二結束後,又一起去部隊當了三年兵。腿殘廢後不能當兵,就辦理了轉業,創辦了豪金地產公司。
慕擎驍對他的腿殘廢這件事情,一直充滿愧疚,在生意上對他非常照顧。
今天是他的假肢,來醫院做定期檢查的日子。
顧豪金檢查完後出門時,看到了在走廊上打電話的他,於是過來打聲招呼。
慕擎驍以為顧豪金是陪父親過來做檢查,拍了拍他的肩膀,詢問道:“叔叔的腿好些了麼?”
顧豪金話語裏充滿無奈,“還是老樣子,不能走路,我爸固執的很。不僅不肯裝假肢,連我在BJ給他買的別墅都不來住,非要待在他鄉下的那個破舊磚瓦房裏。
一年也就來醫院做檢查的時候在BJ住幾天,其它時間開車去請他都不來。搞得像這裏有凶神惡煞似的,真是搞不懂他怎麼想的。”
顧豪金的父親他見過,坐在輪椅上,一條腿截了肢。
慕擎驍記得上大學的時候顧豪金說過,從他小時候記事起,父親就一直坐在輪椅上。幹不了農活,家裏全靠母親一個人種地維持生計。
即使是在這麼惡劣的條件下,母親也要讓他讀書。
好幾次他被同學瞧不起想輟學,母親聽說後默默地流下來了眼淚。
他便不好再說退學的事情了。
慕擎驍以前就覺得,命運對顧豪金他們家夠悲慘的,沒想到因為三年前的那件事情,顧豪金的腿也出了事。
好在他足夠樂觀,裝了假肢,成立了公司,也算是事業有成。
慕擎驍剛剛還在發愁,自己走後景怡辰要是醒了,誰為她辦理出院手續,送她回家。
這下倒好,跟顧豪金交待了幾句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