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先那道從舞會來到露天陽台的古典門扉,打開進去後,便迎來由燈盞裝飾的金碧輝煌的舞會大廳。
遠處被人群包圍的艾莉亞的身影依稀可見,在黑色禮服的重疊下,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金色的發絲隨著身體曲線優雅的飄動,不論多麼嘈雜的話語與賠笑,都不失其中優雅而高貴的氣質,仿佛蒞臨人世的神聖天使,彌漫著祥和而溫暖的氣息。
“真傷腦筋。”
修斯唏噓歎道。從他的這個位置,剛剛好能夠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正在交談的艾莉亞,雖然臉上依然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以及讓人為之沉醉的優雅舉止,但是垂在胸前的金色秀發的末梢上卻有滴像是水晶般晶瑩剔透的液體,善於察顏觀色的修斯發現了。
徑直地走了過去,毫不猶豫,沒有一絲顧忌地擠進滿是貴族子弟的交際圈中,並且嘴上一直重複著:
“抱歉,讓一下……對不起……啊,不小心碰到你了,抱歉……”
就是這樣,從那些雍容華貴的禮服身間摩擦而過,從那些謾罵不禮貌的聒噪聲中抽身而過,從那些不予理睬的鄙夷眼神中略身而過,最後站在穿著晚禮服宛如天仙的金發女孩的麵前,輕輕抬起她的纖細右手,那仿佛如海綿般輕柔如羊脂般細膩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上,一股如春天初晨的陽光,撫摸著肌膚的溫暖從手心傳到身體裏。
“艾莉亞小姐,能允許我邀請您跳一支舞嗎?”
舉止有度,話語輕柔,仿佛能夠融化人心般的語氣。
艾莉亞沒有張開口,眼神迷離渙散,仿佛進入一場夢寐以求的幻境夢鄉。
“真沒有禮貌!不知道到我要邀請艾莉亞小姐跳舞嗎?難道你連先來後到這句話都沒搞懂嗎?”
“艾莉亞小姐才不會和你這般毫無禮數的人跳舞的,快讓開!”
“請你讓開!別弄髒我的禮服!”
……
諸如此類的話語層次不窮,仿佛想用這戳戳逼人的字詞打擊修斯的心髒,讓他知道點人情世故以及貴族禮儀。可是,修斯他並不領情,依舊重複著剛才的話語。
“艾莉亞小姐,能允許我邀請您跳一支舞嗎?”
再次的邀請,稍稍抬起頭來,銀白色的發絲從額前散開,除了依舊被遮蔽嚴實左眼,埋藏在陰影下的清晰祥和的笑臉呈現在艾莉亞的麵前。如玉雕般碧綠的眼與天空般深藍的眼交織在一起,女方傳遞愛慕之情,男方朋友之間真摯的友誼之情,雙方的眼神在這一刻交織彙聚,傳遞心意。
不管這些披著華麗衣裳的貴族眼神,不管這些自以為舉止優雅而輕聲謾罵的聒噪之音,不管這些自以為是且不懂得人心所向的貴族子弟,修斯就是修斯,艾莉亞就是艾莉亞,永遠不會被這些人擺布玩弄。
“嗯……”
輕靈如雀鳴,仿佛蒞臨人世的天籟之音,在身邊彌漫開來,伴隨著艾莉亞臉頰上的淡淡紅暈,伴隨著彼此若即若離的迷離眼神,從貴族子弟形成的銅牆鐵壁中掙脫而出。
艾莉亞扶著他的手臂,臉仿佛快要貼在他的胸口上的距離輕輕低語:
“謝謝你……修斯。”
正要把手臂放在艾莉亞腰間的時候,傳來了道謝聲,修斯微微一笑,道:
“不用謝啦,我們可是朋友哦。可,可是……你是不是貼得有些近了?”
顯得有些失落,艾莉亞輕輕掐了他的手臂。
“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