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感覺身體微微泛冷，他感覺到之前那道突然降臨在身前的激流，其上在太陽下閃著晶瑩光芒的水流散落衣服之上，隨後滲透薄薄的布料，落在肌膚之上。
但這些激流之中正在他表麵凝結一般，化為冰霜，讓他感覺到一絲寒冷。
這或許就是上麵的靈力在作祟，他不知道為什麼實力會相差這麼多，僅僅是這一招，便讓他感覺到如此之大的差距，甚至在波痕蕩漾之時沒有注意到的衝天激流，甚至連空氣中的靈力波動都察覺不到軌跡。
仿佛所有一切都在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手中操作，他隻是這一棋盤上的一粒子，很弱小的一子。
他開始感覺有些不適應這裏，這個地方的靈力波動已然不是他所能掌控，仿佛所有的靈力波動都是由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仿佛每一陣風都是由他身上輕撫而來，但吹在尼爾臉上，卻如刀刃般鋒利。
這正在緩緩提升的氣勢，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壓一般，絲毫沒有任何提升的感覺，這境界隻是差了一級，竟然有這般差距，尼爾是靈解中境的強者，就算赫森是靈解上境的強者，但竟然會相差這麼多，這也是尼爾沒有想到的。
一股靈力從身心裏迸發出來，將身體內那抹不屬於自己的靈力完全卻除之後，才感覺到一絲輕鬆，但這股舒暢輕鬆的感覺隻是短暫的瞬間，就有一股來自遠處男人身上的靈力衝擊而來，在他的經脈中流動。
仿佛停留在遠空上不斷震顫的雲層，那裏正有無數波痕蕩漾，在烈日的照耀下，格外耀眼，仿佛這些雲層都變成水一般。
或許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尼爾心裏突兀生出這樣的感想，他與赫森的差距太過巨大，仿佛一道天對這一片地，這天地之差足以讓他承受不住赫森的任何靈力波動。
他開始生出退意，這絲想法在他心裏回蕩很久，但還是沒有做出這樣的決定。
單手為掌，掌上有淡淡星光點出，仿佛這手上鑲嵌著無數晶瑩剔透的鑽石，散發如烈日般耀眼的光芒。
就算你逼我退，我也不會退！
這是尼爾心中所想，他已經在赫森麵前退了好幾次，但這一次不能再退了，他也是將要突破到靈解上境的強者，自然有這樣的本錢。
赫森眉頭微蹙，顯然沒有想到他竟會如此執著，看來這次人太多了，對他來說，若是在此退卻，會被所有人笑話。
“不是！”尼爾看著他應聲回道。
他所說的不是自然不是之前所說的那些事，而是對於他會退這件事在說不是，就如他一直被壓製，最後還是做出這種決定，這是在否定赫森施加在他身上的意誌。
“不是也得是！”赫森用不容商榷的聲音看著他，平靜說道。
話語很輕，但言語中卻夾雜著無比沉重的意味，仿佛有一座山壓了下來，重重的碾在尼爾的胸口之上。
尼爾感覺到這句話的分量，就如他之前說出的那句不是一樣，依舊很堅硬，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此時他的嘴唇微微泛白，這不是靈力壓製所至，而是那句話的聲音，更準確的說是那句話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