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微微泛起白肚皮來,這夜即將落幕,周遭發寒的氣氛也漸漸斂沒,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絲絲暖意,晨曦從遠處兩處連綿的山間露出頭來,照在臉上,那一張張微微發白的臉因這絲溫暖變得紅潤起來。
隻是此時席拉的臉顯得更加紅潤一些,她柳眉倒立,看著身前把雙手敷在卷軸之上,一臉像是防賊一般的警惕眼神盯著她,覺得有些不適,而且因這眼神和動作,她更舉得自己被侮辱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秀眉因微微顫動而讓她的眼眸也隨之波動,小臉有些鼓。
“自然是怕你看到卷軸想起之前那些混賬的事,一怒之下突然將卷軸奪去然後使勁撕扯,那我們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作為領袖的我自然得好生考慮這些事情,最後我認為這樣做會更好一些。”修斯不去看她那張暴怒的臉,但言語裏很是認真的說道。
席拉被修斯說的一愣一愣的,半響後才說道:“你找死!”
“小孩子家家的,怎麼能說這等粗言穢語?”修斯挑眉說道。
席拉突然想起之前被那個領頭的男生說成小孩子不要插嘴的那一幕,心裏不免生氣無名怒火,她看著修斯,磨著尖牙說道:“我咬你!”
還未等修斯有任何動作,她磨好的尖尖牙齒就已經直接壓在對方的手腕上,直接留下一排齒印。
修斯自然痛苦的嘶吼一陣,才勉強撐住,臉色不免憋得通紫,有些氣憤的說道:“有必要這樣嗎?”
席拉眯著細細的眼,看著他指了指衣履遮掩的卷軸,說道:“有必要這樣嗎?”
修斯頓時語塞。
躺在樹下休憩幾時,天空亮如白晝,陽光從林間樹葉縫隙裏落了下來,勾勒出清晰的輪廓,那張青澀稚嫩的臉在此時顯露出幾條剛硬的線條,夏露看著這張熟悉的臉,竟是生出一絲陌生,與那久久很多年來顯得柔弱又髒兮兮的臉實在是搭不上邊,這張臉何時變得連自己都快不認識了?
她靜靜讓陽光照亮自己的臉,心裏微微想到,這樣也好,總是不能一直處在那種心態下,他有更多的路要走,儼然不是那時羞澀害羞的男孩了。
席拉坐在眾人身旁,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天空那依然步入中天的刺眼太陽,蹙著秀眉將周身還在熟睡的人全部叫了起來,翠綠色的靈力光芒微微在她手上綻放,這光芒在陽光下顯得不那般耀眼奪目,但周邊卻是微微升起一陣清涼的風,輕撫眾人依舊昏昏沉沉的臉。
總之很神奇,眾人那張本是有點昏睡的臉在此刻徒然精神百倍,眼眸清澈的可以與清泉裏的水相比。
眾人在之前的那段夜裏,消耗極大,甚至身體裏的大部分靈力都消耗一空,雖然睡過一段時間,但對他們這種經過這般巨大的消耗後,顯得有些不足,被人叫醒後,自然會神色低沉。席拉為此更是消耗靈力幫他們提神,也是為了在剩下的半天裏將最後一道卷軸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