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斑大蟒的攻擊猝然發動,蛇吻以誇張的姿態張開朝她咬了過來,鋒利的牙齒閃著寒光。
就在這一瞬間她清醒了過來,她終於想到了逃跑,然而腳下卻沒有了絲毫力氣。
“難道我程嫣竟要這般葬身蛇腹……”她不甘地瞪大了眼睛,此時似有嘲笑聲隱隱傳入她耳裏。她以為那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聽,不過下一刻她便明白那不是。
“唰!”一道刀光閃過,襲至半路的蛇頭滾落地麵,粗大的蛇身無力地朝地下跌落。
“哼!”隨著一聲冷哼,高大的青衣人出現在了她的身前,他的嘴邊帶著一絲嘲笑:“堂堂禦香坊坊主竟被一條冷血畜生嚇得魂不附體,傳出去恐怕要讓人笑掉大牙。”
麵對他的嘲笑,她卻有反駁也無法反駁。這是她第四次逃跑失敗,然而此刻她的心底卻感到十分地慶幸。她以為是自己的尖叫引來了他,所以她固執地認為那不是自己膽小怯弱的表現而是求生的本能,由此她可以心安理得地麵對他的嘲笑。她認為他小看了她,她並不是因為害怕才尖叫出生,隻是她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早早地落入了他的視線。倘若此處沒有那條大蛇,她遇到的將是麵帶嘲笑的他。
“尖叫……我剛才在尖叫!”她心中大喊了起來,隨後她拚命地張開嘴想要再次叫出聲,然而努力了半晌卻失敗了。為何那一刻可以叫出聲,此刻卻再也無法做到,她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
”別白費力氣了!再來一條蛇你也叫不出聲了!”她的一番作為再次引來了他的嘲笑,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老實地退到一旁。
他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巨大的蛇屍隨後轉身離去。他手中提著兩隻肥碩的野雞,然而那似乎跟一頓龍肉完全沒有可比性。隻是他不敢觸碰這大補的蛇肉,縱然他的怪症已經久未發作,師父對他所說的話仍舊記憶猶新。
他絲毫沒有留戀蛇屍甚至連蛇膽也未曾取出,她很是奇怪,隻不過她卻無法發問。
她恨他卻又未曾恨到極致,並不僅僅因為他不殺她,還有一些其他原因。就如同眼前這一頓美味無比的野味,兩隻肥嫩的野雞被烤得金黃,油脂落入火堆中發出“嗤……嗤!”的細響。他燒烤的手藝實在不錯,讓享受慣了山珍海味的她嚐到了另一種不同的風味。
“程坊主!這一頓過後將有十幾個時辰不會再有機會進食,你看著辦!”他麵帶笑意將一隻考好的香氣四溢的野雞遞了過來,她有些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捧著烤好的野雞轉過身去再也不理他。她這麼做隻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不雅的吃相,他明白卻沒有挑破的興致,他又何曾不是饑腸轆轆呢!
飽餐之後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附近有一汪清泉流過,他們不用擔心口渴的問題。
“你幹什麼?”他忽然冷喝出聲,隻因她正拿著一大瓢狀的果皮,裏麵裝滿了水,似準備以水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