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楞在那裏,努力的琢磨著她的意思,這沉默落在葉初雪眼裏,無疑是對她耀武揚威的一種不屑和藐視。
她高高的抬起手,對著我的臉,啪的一聲扇了下來。
我的左臉被打歪到一邊,火辣辣的疼,感覺得到,她是用盡了全力。
“哇——”我扯著嗓子哭了出來。
聽到我的哭聲。葉初雪急了,使勁的推搡著我。把我推到床上,抓起鋪開的被褥就往我頭上蒙。
刺耳的哭聲透過被子變成了悶著的哭聲,平時柔軟服帖的被子壓的我幾乎喘不過氣來。我手腳胡亂蹬著,想掀開頭上的被子,卻無濟於事。
“叫你跟我搶老板。叫你表現。”葉初雪的聲音穿過被子落在我的耳朵裏,像極了童話故事裏惡毒的皇後。完全不複頭一次見她的優雅矜貴。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又似乎過去了幾秒,我的眼前開始模糊,掙紮的四肢也脫了力。直到葉初雪猛的揭開頭上的被褥,大量的空氣灌進我的喉嚨,我才再一次清醒過來。
“你最好記住了,要是敢跟我爭寵,我就捂死你!”
緩過氣的我被嚇傻了,我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瞅著地上散落的成績單的碎片,哭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不管我做什麼,都會惹人生氣,為什麼總有人對我不滿意,我隻是想讓老板高興,從來沒想過要跟初雪姐姐搶老板,為什麼她要誤會我?
我一邊哭一邊下床把地上的碎片攏到一起,撿起來全部裝進了鉛筆盒,這是我頭一回努力得到的東西,雖然碎了。把鉛筆盒放進書包的時候,我瞥到了一張藍色的卡片。
我疑惑的打開,卡片上寫著幾行字。
“葉菲雪,對不起!我不該隨便說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氣好嗎,我真的很喜歡你。”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張紙條,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雖然臉上還火辣辣的疼,心裏卻覺得甜甜的。
我把卡片偷偷的藏在了放文具抽屜的最底下,沒有跟任何人說,把這張卡片和秦景灝,一起變成了心底的小秘密。
……
自從葉初雪差點悶死我後,我就開始躲著她了,不光躲著她,也躲著老板,除了認真的上老板安排的那些才藝班,其他的時間都窩在臥室裏看書。
秦景灝還是一如既往的每天給我買早餐,每次幫我做值日,有時候給我寫卡片,隻是內容已經從最開始的道歉,變成了說要好好學習,將來要給我幸福、娶我做老婆。
他的卡片我從來沒有回複過,但是把每一張卡片都好好的收藏在抽屜的底層。
一切似乎都變好了,直到有天我在浴缸裏泡澡看書的時候,老板又進來了。
我已經快十七歲了,身體也開始發育,在學校裏,老師和女同學都說男女有別,女孩子要注重保護自己,所以我對老板,內心已經產生了一些抗拒心裏。
但是,我又不敢對老板有任何的忤逆,因為一旦忤逆了他,我的下場怕是會生不如死,我不想被他踩斷手指懲罰,更不想被丟回我媽那裏,所以我隻能忍著。
於是我從浴缸裏出來幫老板脫衣服,扶著老板的手踏進浴缸。老板閉著眼睛靠在浴缸上,似乎很累的樣子。
我跪在一旁幫老板捏肩,不一會兒就聽到老板輕聲打鼾的聲音,於是我悄悄起身,打算穿衣服出去。
T恤剛套在頭上,身後老板沉沉的聲音就嚇了我一跳。
“過完年,菲雪就十七歲了吧。”
我飛快的把T恤拽下來抱在懷裏,轉身對上老板黑漆漆的眼睛:“嗯,過完年就虛歲十八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