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的看著老板,昏昏沉沉的腦袋還意識不太清晰。
“半年之後你最好按照我想要的來,讓我滿意。如果到時候你還是這個樣子,我不會再給你留任何餘地。”
老板說完就離開了,連一個關心的眼神都欠奉。
我苦笑。也是。他都是說我不過隻是一條狗了,我還在奢求什麼溫柔。
我靜靜的躺了很久。才開始慢慢回味著老板的話,半年,意思是我可以再多出半年時間嗎?
半年時間,我可以不用去和老板做那些惡心的事情。可以有更多時間思考怎麼才能從這種牢籠一般的束縛中抽身。
點滴打完了,姨姨叫來老板的家庭醫生幫我拔了針頭,又給我端了一碗小粥。
香味飄進我鼻子裏,我舔了舔嘴唇,朝姨姨笑了笑。
姨姨給我頭下又墊了個枕頭,一勺一勺的給我喂,一邊喂一邊抹眼淚。
“我沒事了,別哭了。”我像個小大人一樣抬手去擦她臉上的眼淚,隻不過手抬到一半,就軟趴趴的耷拉到了床上。
姨姨把我的手放進被窩,抖著嘴唇道:“我差點以為,差點以為……”
“差點以為我死了嗎?”我笑著調侃了一句。
“你還說的出來!”姨姨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苛責的眼神裏,卻是滿滿的心疼。
當然說的出來啊,我都沒有想到,我竟然熬過來了,我更沒有想到,老板竟然多給了我半年的時間。
我沒再說話,乖乖的吃完了姨姨喂的粥。
從那天開始,老板再也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曾經被冷落的那段時間。
隻是這一回,我對這冷落不是忐忑不安的,反而是愜意享受的。
到了開學的那天,我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隻有後背上的鞭痕還有淺淺的痕跡。
有一天洗澡的時候,我對著鏡子看那密密麻麻的鞭痕,雜亂無章的遍布我的後背,醜陋的要命。
以前老板用鞭子抽我後我也看過,從來都是異常整齊的左右排列在身體上,對稱的可怕。
這一次的鞭痕,讓我再一次的明白,老板是真的真的對我動怒了。
……
讓我沒想到的是,開學之後,郝一佳和秦景灝都轉學來了十四中。
十四中有尖子班,重點班,普通班,最好的學生都在尖子班,其次是重點班,學習差的和一些花錢買進來的都在普通班。
我因為期末考試成績很好,所以進了尖子班,而郝一佳和秦景灝都被安排在普通班。
報到的第一天他倆就站在校門口等我,用郝一佳的話來說是蹲守我,不給我再溜掉的機會。
“真是的,幹嘛非要把班級分開啊,你看看,咱們兩個人的班級,隔了這麼遠!”郝一佳不滿的埋怨。
“你懂個屁啊,人家是好學生,當然要放在安靜的地方好好學習。”秦景灝說。
其實是這樣,尖子班的教室和重點班普通班的教室是不在同一棟樓的,尖子班的教室和校長室教務室在一棟樓,重點班普通班在一棟樓。
這兩棟樓之間又隔了一段距離,所以才有了郝一佳這個抱怨。
“哼,那你有本事別經常去找菲雪,別打擾她學習。”
“我發現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啊,現在跟我說話句句嗆我。”
“怎麼,不服氣啊,我告訴你,現在菲雪可在這兒啊,我就不相信你敢對我耍威風!”
我聽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發自心底的開心,家裏的那些黑暗的,肮髒的事情,似乎離我遠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