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我全身的血液衝向頭頂,明知道自己已經失態,但還是不可置信的盯著眼前的男人。那天在蛋糕店的一幕幕倒帶一樣在我腦海裏重放。
買蛋糕的男人,路過我時有意無意的一瞥。
他隻是碰巧和我遇見?
那天我和秦景灝在一起他看到了嗎?
他會告訴老板嗎?
電光火石間,我大腦飛快的猜測著。
“菲雪小姐?”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於直接。那人又叫了我一聲。一臉迷惑的盯著我。
我反應過來,垂下眼輕咳了聲。“不好意思,走吧。”
一路上我身體都緊緊繃著。時不時偷偷掃一眼司機的後腦勺,完全不能放鬆。
直到下車後他依舊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問我中午是在學校裏還是他來接我。
我看不出他是試探我還是隻是普通的詢問。但不管是什麼,我都告訴他,中午我都是在家裏吃飯的。隻有下午放學,才偶爾不回家。
他認真的點了點頭。告訴我他記下了。
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如果這人已經把那天見到我和秦景灝的事情告訴老板,依照老板的性格,絕對不會對我不聞不問。
但我還是覺得心裏不舒服,以後要提防這個人一點,我暗暗對自己說。
……
早自習大家背書的時候,班主任突然進來了,拿著黑板擦在講桌上敲了好幾下才讓班裏安靜下來。
班主任抖了抖手上的紙張,“學校要舉行秋季運動會,你們都看看要報什麼,學校規定了,每個項目每個班至少報2~3人,班長你督促大家報一下,報不夠的話你就多報幾個。”
班上頓時一陣哄堂大笑。
“沒什麼好怕的啊,體育比賽倒數第一的一直是尖子班啊,你們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來,班長把這張表拿下去給大家填一下。”班主任笑盈盈的揮一揮衣袖走了。
教室裏又開始此起彼伏的朗朗背書聲,剩下苦逼的班長一人兀自風中淩亂。
最後,在班長的快要哭出來的一桌一桌挨個煽情的效果下,那張報名表總算是差不多填完了,就剩下女生一千五男生三千米長跑一欄空著。
這兩項,哪怕班長真哭出來,也沒人報。
長跑和短跑跳遠這些不一樣,要參加長跑,就算不拿名次,單單是要跑完,就要開始提前鍛煉。
我們班那些吃早餐都含糊不清的記單詞的學霸,怎麼可能為了一個體育項目而犧牲自己寶貴的時間。
“葉菲雪,你一個都沒報,就把長跑報了吧。”班長已經遊說到了我前麵。
“我……”
“你看你,怎麼說也是咱們班女生裏麵個子最高的,腿又長,一步頂別人兩步,你要是都不跑的話,咱們班可真的沒人能跑了。”
我想拒絕,一開口就被班長一副天要亡我的表情,硬生生把話逼回了嗓子眼。
“那好吧……”
班長高興的飄然離去,我同桌停下嘴裏嘰裏呱啦練習的英語口語,抿著嘴看著我直點頭,“看到你,我算是有點明白胸大無腦這個詞了。”
我無力反駁,一頭栽倒在鋪開的英語書上。
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秦景灝也報了長跑,他得知我也參加了後笑的嘴都合不攏了,直說默契。
看著他開心的樣子我想了想,把被班長逼迫的真相咽回了肚子裏。
默契就默契吧,哎。
因為學校特別批準,參加長跑的同學可以不用上早自習,在操場上提前練習長跑。所以因禍得福的,我和秦景灝的相處時間變多了。
第二天我吃過早餐去了操場,秦景灝已經提前到了,令我驚訝的是,我那個高冷的同桌,居然也在操場,而且就站在秦景灝身邊幾米遠。
“你們認識啊?”我幾步跑到他倆身邊,笑著問。
“認識。”秦景灝說。
“不認識。”我高冷同桌說。
“媽的誰稀罕認識你。”秦景灝走過來一把牽起我的手,帶著我走道跑道上,開始活動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