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灝舌頭頂了頂嘴巴內側,不說話,深深地看著我。
我被那深邃到看不見底的眼神看的心慌。也顧不上走廊裏有沒有人,伸手觸摸那片烏青,問他:“和誰打架了?”
我是知道秦景灝在學校打架鬥毆那些事跡的。但我也知道。自從上了高三,他就和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沒有關係了。
“你說話啊。你是要急死我嗎!”良久,他都不說話。急的我直接吼了出來。
看我著急,他突然咧著那烏青一片的嘴笑了,模樣頑皮的像個孩童。“你快多關心我一下。”
“啊?”我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維。
“快點快點,多關心我一下。”
我無奈,隻能問他。“疼不疼?”
“疼死了,你給我吹吹就不疼了。”秦景灝說著還把臉朝我湊了過來。一副真的要我給他吹的樣子。
這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陸陸續續的吃過飯回教室了,經過我和秦景灝的時候,難免多打量幾眼。
秦景灝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尷尬,朝我眨眨眼。“你跟我來。”
他帶著我去了他們那棟教學樓的二樓,走到最裏麵的一間,摸出鑰匙開門。
“進來。”
這是一間空空蕩蕩的屋子,隻有中間擺了一個桌子和幾個大櫃子,櫃子又分為很多個小櫃子,顯然還沒有弄好,搖搖欲墜,一副隨時掉下來的樣子。
我看著秦景灝關上門,忍不住問他,“你怎麼會有這裏的鑰匙?”
秦景灝一屁股坐上那桌子,得意洋洋的說:“這個房間要改成收發室,我和收發室那老頭混的很熟,他給了我一把鑰匙讓我幫他收拾,等弄好後就還他。”
“你居然還認識管理收發室的老師。”那時候作為學校的乖學生的我,腦海中對於和老師能混在一起的概念還是比較少的。
秦景灝這下更得意了,“雪兒,你這就小看你男朋友我了啊,要說學習我是比不上你,但是論人際關係嘛,還沒幾個人能比得上我。”
我被他逗笑了。
直到後來,秦景灝家的公司做大,秦景灝也成了秦氏企業的掌舵人,他依舊朋友眾多,和下屬也打成一片。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人格魅力。
秦景灝晃著兩條長腿說完,伸開雙臂,“來,我抱抱。”
我走過去,把臉埋在他懷裏,他雙臂收緊,抱住了我。
心裏酸酸的,明明想好了要離開他的,怎麼一看到他受了點傷,就心軟成這樣。
我倆維持著那個姿勢抱了好一會兒,秦景灝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悶悶的:“我今天被我爸揍了一拳。”
“啊?為什麼?”我猛地從他的懷抱中抬頭,心跳的飛快。
秦景灝一把手重新把我的頭按在他胸膛上,有些惱怒的說:“我爸問我和你的關係,我就直說了,他叫我和你分手,我給頂回去了,我爸怒了,揍了我一拳。”
“媽的,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被他揍,那時候他千辛萬苦收藏的花瓶被我砸了他都沒舍得打我,為了這件事他居然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