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你在幹什麼!”秦景灝衝過來,一腳往於青身上踢去,但於青早就看到了他,有了防備,直接就拽住了秦景灝的腳,一把把他拽倒在地。
他們兩個就在我麵前扭打起來,秦景灝雖然已經將近一米七五了,但體型偏瘦,在人高馬大的於青麵前根本不是對手。
我掙紮著坐起來,眼看著秦景灝被於青按在地上揍,也顧不上被綁在身後的兩隻手,在於青一拳打在秦景灝臉上的時候,用盡全力的把朝於青撞過去。
本來於青就是踩在秦景灝身上,沒站穩,被我一撞,直接朝另一邊一歪,秦景灝適時一個翻身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後我就看到,於青一個趔趄,直接從山崖邊倒了下去!
我連忙趴到崖邊上,看著他咕嚕咕嚕滾下去,伴隨著一聲啊的回音,在另一個陡峭的地方沒了蹤跡。
秦景灝也和我一樣,直接愣了。
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怎麼可能還活著。
殺人了,我倆殺人了。
“他……他死了……嗎”我嘴唇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秦景灝反應過來,抹了把臉,發狠的說了句他死了活該,就起來給我解身後的繩子。
他的手也在抖,我知道,他也害怕了。
打架的時候再狠,秦景灝也不過是個還沒成年的孩子,麵對人命的事情,他不可能不害怕。
他抖著手幫我解開,又抖著手幫我把衣服褲子整理好,我已經嚇傻了,連自己衣襟大敞都不知道要收拾的。
“別怕,別怕,死了就死了,他死了活該,活該。”秦景灝把我抱在懷裏,一遍遍的說,不知道是在安慰我,還是在說服他自己。
我倆抱了好久,冷靜了不少。
他把我的手握的緊緊的,對我說:“你衣服已經被撕破了,咱們等下下去買一件你換上,你家裏人問的話,你就說在山上失足掉下去把衣服扯破了,知道嗎?”
我使勁的點頭,說我知道。
他又檢查了我身上的傷,除了嘴裏被摳破的和手腕上的勒痕,其他的倒是看不出來。
“等下我們去找個遠一點的診所給你買點藥,最近一段時間你都穿長一點的衣服,小心手上的傷別讓其他人看見。”
我聽著他冷靜的安排,直點頭。
最後,秦景灝閉了閉眼睛,捧起我的臉,一字一頓道:“如果那個人死了,這件事被人發現了,警察找上門來,你記住,人是我推下去的,是我和他打起來的過程中失手把他推搡下去的。”
“不行!”我立馬反駁。明明是因為我的原因,怎麼能把一切推到他頭上!
“你聽我說,我出了事,我爸爸會保我,我會有辦法的,如果警察問你,你就說你當時嚇壞了,什麼都沒看到。你要知道,兩個人一起把他推下去和我一個人失手推下去,是不一樣的。”
秦景灝眼神決絕,一遍又一遍的叫我答應他,直到看到我點頭,他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那天,我和秦景灝慌慌張張的就下山了,我倆一路上什麼都沒說,隻有兩隻手緊緊握著。
我倆按照他提前想好的,去小診所買了藥,換了衣服,把自己收拾了一番,除了心事重重的表情,其他看起來正正常常。
接著我倆就都惴惴不安的回家了。
我回去的時候老板不在,也沒被其他人懷疑什麼。
整個周末我都在不安和忐忑中度過,我生怕警察突然就上門,抓我去坐牢。
我縮在被子裏害怕的發抖,一閉上眼睛就是於青咕嚕咕嚕滾下去的樣子。
周一,我強打著精神去上學,破天荒的去講桌裏拿了班主任訂閱的報紙看了一眼。
沒看到有死人的新聞,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我強裝鎮定,不讓旁人看出我的異常,一整天,神經都緊緊地繃著。
下午放學出校門的時候,我在校門口看到了葉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