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說:“她挺有手段和心機的,聽說之前的女孩子都是到二十歲或者不到二十歲就被送走了。隻有她一個人撐到了現在。”
杜森嗯了一聲,“還有嗎?”
我低著頭想了想,“她好像挺清楚酒窩那間酒吧的事情的。之前你還沒跟老板說我去找葉露雪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
“酒窩?我去查一查。這個姑娘不簡單,要提防一點。小心她破壞我們的計劃。”
“嗯。”
最後,我還是沒有把葉玉雪想懷上老板孩子的事告訴杜森。
在我看來。這屬於葉玉雪的私事,和我們的計劃無關。
被杜森那個悲傷的故事衝昏頭腦的我,也慢慢發現。其實我和他,目的並不一致,我最想要的。是得到自由,他最想要的。卻是複仇。
我再恨老板,說到底,他也給我吃給我穿這麼多年,沒有恨到非得要他死要他身敗名裂的地步。
可是。除了杜森,我根本沒得選。
“到了。”
我胡思亂想間,車子已經到了校門口,我提著書包下車進了校門,在我們教學樓下碰到了秦景灝。
很明顯,他是在特意在那裏等我。
前有三個月之約,後有郝一佳的叱責,麵對他,我一句話都說不出。
“昨晚秦菡跟我說你哭了,發生什麼事情了?”秦景灝擔憂的看著我。
我錯開他的眼神,低頭道:“沒什麼,不是說了這三個月不聯係嗎。”
“我現在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來關心你的。”秦景灝詭辯。
我辯不過他,隻能說:“女生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這你也管。”
我不想把郝一佳說我那些話告訴他,郝一佳本來就喜歡他,我要是說了他去找郝一佳,那郝一佳估計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給你這個,熱的。”秦景灝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一盒牛奶塞到我手上,“你上去吧,記住,以後有什麼擺不平的事一定要跟我說。”
“嗯,你也回去上課吧。謝謝你的牛奶。”
秦景灝舉起手給我頭上來了個爆栗,“跟我你還說什麼謝謝。”
“走了。”他轉身,兩隻手插在校服上衣的口袋裏,晃晃悠悠的往前走,校服很大,顯得他拔高的身形有點單薄。
我捧著牛奶,心裏甜的像刷了糖霜一樣。
回到教室,秦菡已經在看書了,我把牛奶放在課桌桌肚裏,掏出語文書,開始背我們最近新學的《蘭亭集序》。
我認真的背著,隻是眼睛卻忍不住往秦菡身上瞟。
她和我見過的女孩子都不一樣,她聰明,堅硬,話很少,從她嘴裏說出來的好聽的話更少。
起初,我覺得很難和她溝通,因為她大多數時間都在做自己的事,對周圍的發生的事渾然不覺。
不過認識一段時間後,和她熟悉了,就會發現她那堅硬外表下有一顆溫情的心。
“傻了吧唧的,看我幹什麼。”察覺到我的視線,她不耐煩的白了我一眼。
我對她甜甜的笑了笑,“看你好看。”
“有病。”
真傲嬌。
第二節課課間操回來的路上,我把自己和郝一佳的事情告訴了秦菡,問她該怎麼辦,並且讓她答應我不告訴秦景灝。
秦菡冷颼颼的說:“真是狗血,我還以為兩閨蜜為了一個男人翻臉這種事,都是寫電視劇的編劇亂編的。”
“唔……其實她挺好的,我們認識很多年了,我不想失去她這個朋友。”我對秦菡說。
秦菡冷哼了一聲,說:“關鍵是,現在不是你把人家當不當朋友的問題,是人家已經不想把你當朋友了。”
我無言以對,但還是覺得郝一佳不會直接放棄我們這麼多年的友誼的,我告訴秦菡,又換來秦菡一記大白眼。
“你有沒有聽過兩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