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瞳孔驟然一縮,十八歲的男孩子,我隻能想到秦景灝!
“聽見了嗎?找你的。”老板狠狠地在我腰窩處揉捏了一把。臉上沒有一絲的惱怒和生氣。
不,他現在不能出現在這裏。
我喉嚨艱澀的像是被鐵鏽一般,一個音調都發不出。
老板頭也不轉的對阿姨說:“那就讓他進來吧。人都來了。沒有把人晾在外麵的道理。”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停止流動了,連呼吸都忘了。一動不動的看著門口。
一個被雨淋的渾身濕透的男孩子跟著阿姨進了屋,濕漉漉的頭發軟趴趴伏在頭頂上。亂糟糟,大概是已經淋了很久的雨的原因,臉色蒼白的可怕。
就算是這樣的狼狽。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俊秀帥氣。
“就是你?”老板的聲音響起。
他已經把手從我衣服裏拿開了,我坐在他身側,看起來並無任何不妥。
“給他拿塊幹毛巾擦擦。小夥子火氣旺是沒錯,但感冒了也不好辦。”老板和顏悅色的吩咐一旁垂手而立的阿姨。裝的是一派的溫柔體貼。
秦景灝兩隻手緊緊的握著,像塊木樁一樣站在那裏,緊緊的盯著我。
那視線灼熱的我不敢直視。
他為什麼會來?他知道了什麼?他怎麼知道的?
我不敢去想,像個需要被牽線的木偶一樣乖巧的坐著。聽著老板那套虛偽的說辭。
秦景灝接過阿姨遞給他的幹毛巾,卻並不擦,而是直接上前一步,對老板說:“您好,我叫秦景灝。”
“嗯,秦……你好,坐。”老板下巴微抬,示意秦景灝坐在對麵沙發上。
秦景灝徑直走到那沙發前,卻不坐,說:“我身上有水,就不坐了。”
他筆挺的站在那裏,看起來禮貌周全,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壓製著他的怒火。
“那……秦……你來找菲雪,是來做什麼呢?”老板左腿疊上右腿,好整以暇地看著秦景灝,嘴角甚至還掛著笑意。
秦景灝的腳下迅速積起一小灘水,他渾然不覺一般,擲地有聲的說:“我要帶她走。”
我不可置信的朝秦景灝看過去,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說要帶我走?他果然已經知道了嗎?
“哦?”老板嘴角的笑意變得輕蔑,像是看一個好笑的笑話一樣看著秦景灝。
秦景灝垂在兩側的拳頭捏的更緊,他直接迎上老板的視線,毫不退縮!
“你別裝了,雪兒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沒有權利禁錮她的自由,更沒有權利——”他硬生生的把要說出口的話收了回去,嘴角的厭惡卻更加明顯。
老板悠悠的哼了聲,聲音變得危險起來,“更沒有權利什麼?”
“你做的出來,我惡心的說不出來,你讓她跟我走,不然,我就把你的齷齪行徑告訴所有人!”
老板輕而易舉的,就把秦景灝的憤怒點起來!
“你這個年輕人也是莫名其妙,一身濕的跑到我家裏,叫囂著要帶我的人走,還指著我鼻子罵罵咧咧,你家裏人沒教過你什麼叫做家教嗎?令尊是誰,我覺得有必要叫他過來把你領回去管教管教。”
我登時朝老板望去,杜森曾經說過的,秦景灝的爸爸是不敢得罪老板的,他在商業場上低老板一頭,如果得罪了老板,對他家的生意將會有很大的影響。
“你不要拿我爸來壓我,這件事我爸管不了我,今天我一定要帶雪兒走。”秦景灝緊緊的皺著眉,臉上的厭惡更深。
老板顯然是沒想到麵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不怕他威脅的那套,頓了頓,一隻手搭上我的肩膀,故意做給秦景灝看。
“你說你要帶菲雪走,那我倒要問問,你是她的什麼人呢?”
“我是她男朋友。”秦景灝毫不猶豫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