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一震,整個人清醒過來。
“我們現在回去嗎?”我低聲問小八。
“好啊,不過你不做最後的告別?”小八吃吃笑了笑。定定的看我。
我想了想,說:“不了,你現在陪我去他家拿東西吧。”
“好啊。”
站在自己住了兩個月的屋子裏。我心裏生出許多感慨。
心理學上說。同一個動作,重複二十一天就會變成習慣性的動作。我在這間房子裏每天做飯收拾房間,滿腦子想的都是楊宗儒。早已經超過了二十一天,會不會也成為一個小習慣?
我搖搖頭,將自己這可笑的想法驅逐出去。
小八站在玄關處等我。我很快的就將自己的東西收拾進行李箱裏,把房子的鑰匙放在茶幾上,推著行李箱朝小八走了過去。
要出門的時候。我終究是不忍,把行李箱推到小八身邊。對小八說了句你等等我,又轉身折回了臥室。
我在臥室裏找了紙筆,想了想,寫了幾行字。
一、十一點準時睡覺。
二、去找到自己真正喜歡做的事情。
三、可以去找別的主。但要注意安全,不能傷害到自己。
四、好好享受你的自由,不要找我。
這是命令。
我把紙放在臥室的毯子上,楊宗儒回來之後就能看見。我不是神,也不知道這幾行字能不能讓他在我消失後過好一點,不知道能不能對他有所幫助,但我已經想不到其他能為他做些什麼的了。
一滴眼淚終究是掉了下來,隱沒在毯子的紋路裏。
“走吧。”我飛快的回到門口,提起來時我提著的那個行李箱,關門,將一切關在身後。
興許是感覺到我心情沉重,小八也不怎麼多話,隻默默陪我下樓,接過行李箱放在他車上。
小八的車快開出小區的時候,楊宗儒的車開了過來,我們互相看不見車裏的彼此,但我能認得他那輛車。
不知道他回去後看到屋子裏我留的那張紙條會是什麼反應,不知道他會不會難過,會不會真的像條蠢狗一樣,沒出息的哭。
希望終於擺脫了那些壓力的他,能真正過得好。
我思緒翻飛之際,小八的車子已經滑進章台的地下停車場。
“下車後我們一起去找煙姐,現在,把你臉上那副死了媽一樣的表情收起來。不管你和他相處的多好,那也隻是一場任務而已,而且,就算現在給你自由,難道你還能真的變成S和他在一起?別傻了。”
小八一語點破,我閉了閉眼睛,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轉頭對臉色沉重的小八笑了笑,“謝謝你。”
大概是我臉上的表情太過於認真,小八在我真心實意的道謝下臉上突然浮起一層薄紅,有些難堪的立馬轉過去,“有什麼好謝的,我又不虧。”
“噗——對,你不虧,那平頭帥哥你睡到了沒?”我調侃他。
小八橫了我一眼,“那還用說?他還想跟我發展長期關係呢,不過我拒絕了。”
“為什麼?你不是挺中意他的嗎?”
“是啊,不中意怎麼會和他打炮啊,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老子才不會為了一棵樹放棄一整個森林。”
聽著小八讓我倍感親切的話,我笑著和他一起下車,先提著行李箱放回我房間,然後才去找煙姐。
章台構造複雜,我和小八左拐右拐才拐到煙姐所在的那間會客室,敲了門進去。
“煙姐好。”我禮貌欠身。
“你倆過來坐這兒,小玲,你去泡壺茶來。”煙姐揮揮手,招呼我倆坐在她對麵。
小玲很快的將一壺新茶端了上來,我對茶不了解,隻聞著那股清香,覺得好聞的很。
“楚楚這次做的非常不錯,過程小八已經跟我說了,做的很漂亮。雖說小八肯定幫你出了不少主意,但總體上來說,你比我想象的要做的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