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裝羞澀的笑笑,並沒有解釋這個誤會。
“去機場。”老板吩咐司機。
我立馬轉頭看向老板,有些冒失的問:“要坐飛機?”
“怎麼?暈機?”老板淺笑。
“不是”。我咬了咬嘴唇,“我……我沒有身份證,能買機票嗎?”
老板聞言笑了。他喊了聲副駕駛上的秘書。秘書立馬遞給我一疊東西。
我打開一看,是一本戶口本。一張身份證和一張機票。
身份證上的照片是我的,名字寫的是唐楚。
“啊……”我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戶口本。身份證和機票,驚訝的嘴都合不攏。
小時候我媽生下我,並沒有給我入戶口。我一直是黑戶。
後來被葉徽接走,我就上了葉徽家的戶口本。
但被賣到章台後,那一切又都和我無關了。我又變成了沒身份的人。
老板是什麼時候給我弄的身份證和戶口?他怎麼弄的?
“別這麼驚訝,這都是小事情。”老板看著我笑了笑。伸出手摸摸我的頭,寵溺的語氣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小女兒一樣。
我咽了口口水,艱難的問:“唐先生,我。一個人一個戶口本?”
“嗯,戶口是按照你父母雙亡辦的。”老板的口氣很隨意。
我怔了怔,想到我從未出現過的父親和吸毒成癮的母親,心底一片悲涼。
“怎麼了?”老板察覺到我低落的情緒一般,出口問道。
我連忙搖搖頭,感激的笑容掛上臉龐,“唐先生,真的謝謝您。”
“傻姑娘。”老板輕笑。
我手指緊緊捏著那疊薄薄的紙片,心緒難平。
也許對他來說,這隻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對我來說,這卻是極其重要的東西。
到了機場,秘書推著行李箱走在前麵,我和老板很輕鬆的跟在後麵。
進了VIP貴賓室,坐在沙發上,看清楚機票的目的地,我突然緊張的要命。
“第一次坐飛機?”老板看著我笑。
我害怕他發現我緊張的原來,連忙鬆開緊緊握著機票的手,紅著臉點了點頭。
“哈哈”,老板笑了兩聲,“怪不得。”
我假裝窘迫的不好意思再看他,專心致誌的埋頭攪著咖啡,心思早已飛出了A市。
萬萬沒有想到,這次老板帶我出差的目的地,居然是G市。
那個埋葬了我所有青澀年華和不堪回憶的G市。
過了會兒,劉秘書走過來提醒看報紙的老板,說準備登機了。
上了飛機,我才發現我們三個人坐的都是頭等艙,我和老板坐在一排,劉秘書隔了個過道坐著。
“這樣。”見我擺弄著安全帶,老板俯身,吧嗒一聲幫我扣好了。
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竄進我鼻子裏,陌生的男性氣息,太過於親密的距離,都令我下意識的就想要逃離。
老板係好後就轉頭跟秘書去說話了,我偷偷鬆了一口氣,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我並不是很喜歡他這樣的親近,很容易讓我產生不應該產生的錯覺。
於我而言,那錯覺是致命的。
空姐走過來站在老板旁邊講解乘機注意事項,我仔細聽著,看了一眼老板,看到他正盯著平板電腦,眉頭皺著很緊。
大概是在為商業上的事情煩心吧,我猜。
聽空姐講完,我轉過頭,打開遮光板,把視線投向窗外。
飛機起飛後,我耳朵裏一陣轟鳴,難受的我出了聲。
“嚼這個。”
老板的聲音響起,我眼前出現了一條粉色的小紙片。
我接過紙片,才發現那是口香糖。
塞進嘴裏,咀嚼了一會後,耳鳴的情況好轉了許多。
“謝謝唐先生。”
對於他如此細微的照顧,我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老板,按理應該是我為他服務,現下卻本末倒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