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倒是沒怎麼傷心嘛。”他在距離我床頭兩米處站定,不屑的看著我。
我冷冷哼了一聲,“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我還以為你那金主對你挺上心的,結果也不過如此嘛,你前腳躺進醫院裏。他後腳就摟著別的女人了。不過也確實。像你這種出來賣的,別人不把你放在心上也是意料之中的。”
我覺得秦子恒簡直是莫名其妙。他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一次次的挖苦我。
被人羞辱了當然要羞辱回去。於是我也毫不客氣的說諷刺道:“秦先生您是太閑了嗎,專門跑來說這些話,您不覺得無聊嗎。還是說,您的愛好之一就是跟長舌婦一樣,喜歡和女人鬥嘴呢?”
“伶牙俐齒!沒教養的東西!”秦子恒立馬就被我難聽的話激怒了。他怒氣衝衝的瞪著我,“我看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個東西了。”
嗬。要說沒教養,不知道是誰先沒教養的!
“在秦先生秦老板秦總裁的眼裏,我當然不是個東西,那能麻煩您趕緊離開嗎。別叫我這個不是東西的東西髒了您的眼。”我被氣的胸腔都疼,但嘴上依舊不饒人的說。
“你!”
秦子恒到底是個男人,論罵人,怎麼可能罵過我這種混跡在風月場上的女人,他氣的用手指著我,毫無風度的衝過來似是要打我。
隻不過,老板安排照顧我的那護工直接擋住了秦子恒。
“秦先生,這裏是病房,請您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護工不輕不淡的說。
秦子恒到底不是市井小民,他甩開護工,整了整西裝,退後幾步,“我今天來是警告你,不要再纏著小菡不放,你想通過她再攀上小灝,簡直是癡心妄想。”
“別把你那些肮髒齷齪的行為套在我身上,是不是在你的眼裏,我做什麼事都是在妄想靠近你的寶貝兒子?”
秦子恒陰冷的看著我,“難道不是嗎?小菡看不出你賣慘的那套把戲,我還看不出嗎?你最好離她也遠一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爸,這是我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交朋友的自由。”秦菡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病房裏。
我看過去,見秦菡手裏提著打包盒走了過來,放在床頭櫃上,十分不悅的看向秦子恒。
秦子恒顯然沒想到秦菡又折回來了,估計他是算是秦菡回去上課了,才跑來訓斥我的,此時見了秦菡,他囂張的氣焰立馬低了幾分。
“小菡,你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你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
“我了解。”秦菡直接打斷了秦子恒的話,“你想說,她是個出來賣的小姐,對不對?”
秦子恒臉色陰沉,“既然你知道,那為什麼還要和她混在一起,你是名牌大學的學生,要是被別人看到你和她這種人在一起,會怎麼想你?”
秦菡輕輕的笑了,笑的讓人心疼,“那別人還知道我是爸爸的女兒呢,會怎麼想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菡一臉嘲諷道:“爸爸你把她帶回家睡她,她是小姐你是嫖客,有什麼區別嗎?”
“你怎麼這麼說你爸爸!你怎麼拿我跟她比!”秦子恒氣的臉都漲紅了。
秦菡估計也沒頂撞過秦子恒,看起鎮定的外表下,其實全身都在不住的顫抖,我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給她無聲的安慰。
“爸爸,在我看來,出來賣的和出來買的,本質上都沒什麼區別,誰也沒比誰高貴到哪兒去。”
秦子恒氣壞了,但這次讓他生氣的是秦菡,即便不是親生的,也是讓他引以為傲就讀於名牌大學的女兒,不是我這樣的雜草,他不可能用髒話罵秦菡,更不可能動手。
所以最後,他隻能憤怒的摔門而去。
“對不起……”秦菡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十分低落。
我捏了捏她的手掌,“你跟我說什麼對不起,倒是我要說對不起,害得你們父女吵架。”
“這是我第一次頂撞他”,秦菡悶悶的說,“雖然我是我媽帶過來的,但他對我非常好,什麼事都順著我,一直以來都表現的像個慈愛的父親,雖然沒什麼感情,但也算是相處的很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