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姐點上一根煙,吐出一口煙圈,苦澀的笑了笑。“一直以來,我都不讓你們談戀愛,不讓你們喜歡上客人。這是有原因的。這個原因。就是我自己。”
我很震驚。
曾經我就跟小八討論過這件事,討論過煙姐是不是因為她自己的愛情失敗了。所以她不想讓我們步他後塵,沒想到居然真的是這樣。
“本來這事兒早就過去了。也沒什麼好拿出來說的了,隻不過,前幾個月。我愛過的那個人,他又回來,他回來告訴我。他離婚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煙姐心愛的人回來了?可前不久我明明還見到煙姐和那個小情人在歡愉。
煙姐繼續說:“我沒想過要和他複合的。到這個時候了,我早已經不相信愛情這種東西了,但是,他苦苦哀求我。說忘不了我,說之所以離婚回來,都是為了我。”
聽著煙姐的敘述,我默默想,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為什麼讓煙姐等了這麼久?
“你是不是都不相信?”煙姐笑著搖頭,“我也不相信,他的話裏有多少水分,隻有他知道,但就算是不相信,我還是挺高興的,發自內心的高興。畢竟,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不是行屍走肉,不僅僅是金錢和欲望的努力,而他,就是唯一能夠證明,我不是行屍走肉活的那個人。”
我聽著覺得心酸,原來看起來風光無限的煙姐,在她風光無限的背後,也是如此的寂寞和空虛。
“他回來後告訴我,他想重新開始,他家裏人不會再插手他的人生,他的妻子和孩子也都在國外,隻不過他為了離婚,幾乎是淨身出戶,簡單的說就是個窮光蛋了。這些我其實不在乎,現在我也有錢了,我在章台混了這些年,存了不少錢,足夠我們花了。可他說,他想做生意,想東山再起,想等重振旗鼓了,就和老板做交易,把我贖出去。”
煙姐說到這裏,低頭笑了笑,笑聲淒冷,“我心裏清楚,這就是在癡人說夢,但我還是抱著幻想,拿了自己攢下來的一百萬給他,讓他當啟動資金。”
“不是幻想,如果你們真的想重新在一起,一定可以成功的。”我突然心生感觸,緊緊握住她的手,是對她說,也是對我自己說。
煙姐歎息了一聲,“創業公司不好做,何況他又沒什麼經驗,很快就賠了,我看不得他頹廢,隻好動用自己的人脈,幫他牽線,但誰知道,他為了拿到更多的資金,居然把一批假玉賣給黑吃黑的那幫人,還不告訴我,如果不是我派小玲去送資料給他,如果不是那幫人抓了小玲和他,我也不會知道,他居然這麼不要命。”
我聽得後背發涼,原來,被綁架的,並不隻有小玲一個人,還有煙姐的男人。
難怪,煙姐這麼茶飯不思,這麼焦慮。
一根煙燃盡,煙姐眼睛紅了,她吸了吸鼻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道:“昨天到剛才我都一直在想,索性就讓那幫人把他做了,一了百了,不要再讓我擔驚受怕了。但是……但是我……”
我聽著她捂住嘴嗚嗚嗚哭泣的聲音,有些心疼她,摸著她的頭安慰她,“但是你狠不下那個心,我明白的,那畢竟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我明白的。”
煙姐哭了一會兒,抓起牛皮紙袋,塞進我手裏,“楚楚,你幫我拿著這個東西,去找他們,去救小玲和他出來,好嗎?”
“這裏麵,裝的是什麼東西?”我晃了晃牛皮紙袋,沉甸甸的,裏麵應該裝了不少東西,但絕對不是錢。
按照煙姐說的,她男人騙了那幫人的錢,那不是應該拿錢去贖嗎?
煙姐咬著嘴唇,“楚楚,具體的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這東西知道了對你沒好處,你別擔心,這裏麵的東西,足夠抵消他欠下的錢了,隻要把這個拿過去,那幫人一定會放你們走的,他們雖說黑吃黑,但都是講道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