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她說秦景灝出車禍的那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冷了,整個人如墜冰窟。大腦像是被狠狠砸了一錘子,眼前一片漆黑,除了用力握住手機的手。整個人都嚇軟了。
“菲雪。菲雪,你先別慌。你聽我說,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嚴重。沒生命危險的。”
“真的嗎?那他現在怎麼樣?他在哪兒?”此刻的我,已經全然顧不得葉姨會不會聽見,這電話會不會被錄音。我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秦景灝的安危。
幸虧齊琳告訴我的消息並不是那麼壞,她說秦景灝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受什麼重傷,隻是眼下秦景灝還在昏迷中。她覺得有必要通知我一聲,畢竟我是秦景灝心尖尖上的人。
“我這就過去,你把醫院地址告訴我。”我一邊記她說的地址一邊就風風火火的往外衝。
衝到門口的時候,葉姨正好走過來。她一臉驚訝的問我,“楚楚小姐,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你這麼著急?”
我聽見了,但是我什麼也不想回答,拉開門就衝了出去。
齊琳報完地址後,特地囑咐我,叫我不要著急,秦景灝還正在昏迷,我急著過去也沒用,她叫我別慌。
我知道她是為我好,是安慰我,是怕我因為擔心秦景灝而不管不顧的做出什麼傻事,我完全明白她的用意,我也清楚昏迷的秦景灝不會因為我早到或者晚到一秒而有什麼影響,但是我慢不了。
那一刻,我根本控製不了自己。
我一路奔跑著衝出章台,急急忙忙的打了個車到醫院,醫院的電梯在排隊,要等,我等不了,一口氣衝上十樓,頂著缺氧的大腦找到秦景灝的病房,見到了秦景灝病房前的齊琳。
“秦景灝人呢,他人呢……”我大口大口的喘息呢,緊緊抓住齊琳的手,軟的打顫的腿就快要站立不住。
“醫生正在為他檢查呢,等一會醫生出來咱們才能進去。來,你先坐在這兒等一下,緩口氣。”
齊琳扶著我坐在病房前的長椅上,手伸到我背後幫我順氣。
一路又是跑又是爬樓梯的我,此刻口幹舌燥,整個人都難受的快要冒煙了,但讓我更難受的,是心裏的難受。
我心愛的男人,躺在這充滿消毒水的醫院裏受折磨,我光是想到這一點,我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菲雪,別擔心,秦總他沒事的,醫生已經說了,他沒有危險的,你別擔心。”齊琳安慰我的聲音,哽咽了。
可惜安慰並沒有用,我不是不想理智,也不是不明白秦景灝是安全的,我就是難過,就是想哭,就是忍不住的傷心痛苦。
因為我心疼。
我沒法不心疼,這個我從孩童愛到成人的男孩子,這個為了我背負了那麼多重擔的男孩子,這個從來不說辛苦隻會不斷付出的男人。
如果可以,我寧願出車禍的人是我,我寧願受傷的人是我,受這份疼痛的人是我,反正我也習慣了,讓我來替他受好了。
眼淚不間斷的砸在地上,不管我的手抹了多少下,仍舊會有更多的淚水流出來。
“菲雪,別哭了,醫生出來了。”怔忪之際,齊琳推了推我,拉著我站了起來。
我吸了吸鼻子,幾步衝到醫生麵前,急急詢問:“醫生,他怎麼樣了,他醒了嗎?”
醫生神色冷淡,估計是見過太多這種情況了,他不痛不癢道:“等一會就醒了,沒什麼大問題,他這種情況,住段時間就好了。”
“謝謝醫生,那我們可以現在進去看看他嗎?”齊琳問醫生。
醫生點頭,“可以進去看,但是你們家屬不要情緒太激動了,讓病人看見了不好,病人現在首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你們不要影響到他了。”
“……您放心,不會的。”我知道醫生這幾句話是針對我說的,連忙擦幹淨淚水,對醫生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