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冷冰冰的洞口頂在我腰間,我一動不敢動的被他禁錮著。
這個時候,攻心為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放軟,看著葉徽道,“葉徽,我知道你當年受過傷,我知道你如今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你的尊嚴被踐踏過,我理解,我都理解,真的,但是不管你被怎麼踐踏過,這麼多年,在這麼多女孩身上,你也得到補償了,不是嗎?”
“誰告訴你的?”葉徽咬牙切齒的問我,“說,我的這些事情,是誰告訴你的?”
我看他沒先前那麼激動了,慢慢鬆了口氣,輕聲道,“沒有人告訴我,這是我自己查的,說到底,你是我曾經的養父,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那種樣子。”
葉徽聞言哈哈一笑,笑的歇斯底裏,笑的整個人看起來都有幾分癲狂。
不光是我,連葉一都被嚇得坐在了地上,一雙眼睛驚恐的盯著葉徽。
“雪兒,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嗎?”葉徽手下一使勁,那槍口,有往我身上捅了幾分。
我感覺自己的骨頭被戳的疼,再這麼下去,就算葉徽不開槍,我也會被他這麼戳死的。
我又疼又害怕,汗水從額頭大顆大顆的流了下來,動了好幾下嘴唇,我才結結巴巴道,“葉徽,我沒有,我沒有,沒有騙你。”
“沒有騙我你來殺我?沒有騙我你拿這種東西上門要我的命?你是把你老板我當傻子呢嗎?”葉徽一把扯住我的頭發,用力的把我的頭撞在牆上。
我感覺自己的頭蓋骨都要被撞飛了,眼睛前麵一片金星,腦子更是嗡嗡嗡的直響。
“李老師等下就來,除了老板,做我和李老師的孩子吧。”我咬著牙,痛的眼睛都睜不開,但仍然是掙紮著說。
葉徽嗬嗬笑了兩聲,不屑道,“雪兒,你這是死到臨頭了,來跟我故弄玄虛嗎,還是說,你有幫手要來。”
葉徽扯住我的頭發,另一隻手還握著手槍,抵在我腰間,拖著我往門口走。
我掙紮著回頭,看向葉一,指著地上那東西,又指著葉徽,暗示他用那東西砸葉徽。
可葉一畢竟太小了,他被嚇傻了一樣,一邊搖頭一邊哭。
無聲的哭。
我被扯著頭發拖到門口,葉徽扯直我的身體,現在我身後,我們兩個正對著門。
他這樣做,就算我那個幫手來了,我們也隻能乖乖束手就擒。
這下,全都完了。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從來沒有一刻,像這一刻這麼痛苦過。
我努力了那麼久,我奮鬥了那麼久,我為了擺脫葉徽的陰影,拚命往前跑了那麼久,結果,我還是要死在他的手底下嗎?
為什麼,上天,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到底是我上輩子做錯了什麼,這輩子要這麼殘忍的懲罰我。
我憤恨的想著,直到,那個被我貼住鎖眼的門,慢慢的,被一隻手,推開了。
葉徽得意的呼吸聲噴在我耳後,我甚至不敢看接下來的場麵,咬著牙閉上了眼睛。
“還跟我玩?”葉徽發出一聲詭異的笑聲,扯著我的頭發,迫使我不得不後仰著頭,睜開眼睛。
打開的門,門外,空無一人。
葉徽就對著那空氣冷笑,說道,“還不打算出來嗎,你再不出來,我可就對這個女人不客氣了。”
沒有人應聲,也沒有人出現。
葉徽切了一聲,屈膝在我後腰處用力的頂了一膝蓋,頓時,我疼的冷汗直流,叫了出來。
“別以為我會客氣,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葉徽掐住我的脖子,惡魔一樣笑著道。
可惜的是,依舊沒有人出現。
這個時候,就連我,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那個我帶來的人,其實並不是我的人?